首应了声,专注地写着信,“我就想自己也写封信给他,刚好一起送过去……”
她写了几行,又觉不好,再次揉了重写,禁不住有些气馁地长叹了一声:“我小时候为什么就没好好练过字呢?字写得难看,措辞也措不来……”
陆元恒毕竟是陆澂的父亲,如今突然身故,想必陆澂心里不会好受。但两家之间的仇怨那么复杂,自己怎么写才能既不显得没立场、又能恰如其分地表达安慰呢?
阿渺咬完了笔杆、又咬起嘴角,鼓着脸颊,纠结默然。
关键这种事情还不能找哥哥帮忙,她抬眼看向低头翻看奏疏的萧劭。陆元恒死了,哥哥大概是全天下最高兴的人吧?
萧劭像是感受到了阿渺的目光,侧首回望而来,墨眸深邃,“你以前给我写信,也这般纠结过吗?”
“那怎么会?”
阿渺不好意思起来,垂了眼,“哥哥又不会嫌我写得不好……”清了下喉咙,声音有些低微含糊:“那个……我也不是说他会嫌我写得不好,他要是敢嫌我,我就……”
就……
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惩罚陆澂的法子,脑海里倒突然冒出上回咬人家嘴唇的一幕,忍不住腾地一下烫红了脸。
萧劭将阿渺的神情尽收眼底,良久沉寂。
隔得半晌,勉力笑了笑,道:“那你就随便写吧。写好了,让侍卫送去给承旨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口,对亲卫交代了几句。
帐外此时已是入夜,夜幕幽蓝、营火星点,印着大齐皇族徽记的旌旗,在晚风中张扬招展着,发出猎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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