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整个军营在命令下达之后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得到即将攻城的命令后,所有兵马都开始整顿装备,为攻城做准备。虽然经历长途跋涉之后很多人都渴望能好好的歇息一晚,但军令如山,无人敢违,只得奋起精神来,准备作战。
&esp;&esp;副将颜千山所率的一万兵马则更为忙碌,他们摸着黑前往左近山丘上伐木,就近做成简易的云梯。因为不许打火把,他们只能借着夜光做事,很多人被荆棘刺伤,很多人在坑洼的山林中摔倒崴脚,狼狈不已。不过好在左近山林中树木甚为茂密,云梯的制作也不复杂,所以进度也很快。到三更时分,简易云梯已经制作了近六百架,已然超过韩刚需要的数量了。
&esp;&esp;一切准备就绪,骑兵们全部化身为步兵,在城池前的山野间列队等待命令。三更一到。韩刚果断下达攻城的命令,黑压压的士兵们立刻行动,铺天盖地的朝着城池方向冲了过去。没有火把,没有呐喊,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杂沓的脚步声。这是一场偷袭,韩刚更希望在对方守军发现之前便抵达城墙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所以他严令兵士不得喧哗叫嚷,尽量缩短和城墙之间的距离。
&esp;&esp;黑压压数万大周士兵很快冲到涿州南城门外的砂砾地面上,距离城墙已经不足四百步。韩刚看向涿州城头,那里依旧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在闪烁。这让韩刚稍稍安心了些。根据这些情形判断,对方应该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会突袭进攻,他们应该并无防备。
&esp;&esp;四百步!三百步!
&esp;&esp;无数只脚踩踏地面砂砾的声音已经变得极为响亮,这似乎已经无法掩盖了。但城头守军好像还是没有任何的察觉。没有喧闹叫嚷,没有灯火闪烁,黑乎乎的城墙像是一条巨蟒,蜿蜒匍匐在前,静静等待被人宰割一般。
&esp;&esp;两百步!
&esp;&esp;已经到了箭矢可以被攻击的范围,而且很明显,奔跑的脚步已经完全掩盖不住。士兵们因为城墙就在眼前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呐喊起来。但城头却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
&esp;&esp;后方督战的韩刚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以他的经验来判断,这事儿似乎有些反常。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城头守军还没有反应,除非是城中并无守军,整个涿州城已经空了。
&esp;&esp;又或者是……
&esp;&esp;答案很快揭晓,当所有的攻城兵马都忍不住发出震天的怒吼,冲入城下百步范围内的时候,黑漆漆的城头上发出了令人恐怖的弓弦震动的嗡嗡之声。不计其数的箭支犹如漫天遍野的蝗虫一般振动着翅膀飞来。箭支数量之庞大,来势之凶猛,几乎像是一蓬蓬黑压压的云朵,毫无死角的笼罩在冲向城下的大周士兵的阵型中。
&esp;&esp;下一刻,就像是巨大镰刀挥舞过的草地,黑压压的大周士兵就像野草一般的一茬茬的倒下。恐怖的是,箭支打击之密集,射击的范围内竟无一个活口。一片片,像是被砍光了树木和杂草之后的山头,裸露出一个个的光秃秃的空洞。
&esp;&esp;长弓劲箭,那是辽人特有攻击利器。辽人的长弓劲道可以穿透盔甲。长长的身可以让箭支以极为精确的准度飞行。就算是在这样的夜晚,城头的辽国守军依旧在瞄准。虽然他们很显然看不到具体的人,但他们凭着经验和感觉在瞄准。箭支从城头是直射而下的,所以劲道更大,直接穿透骑兵们极为昂贵精良的盔甲,深入血肉之中。
&esp;&esp;只数轮箭雨之下,便给攻城兵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第一梯队上万士兵在箭雨之中苦苦挣扎冲锋,但冲到八十步外,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