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没有遗憾和不舍,年年就没有遗憾和不舍。”
年恬清楚地感知到这个美好的世界在慢慢缩小,她该和这个世界进行最后的告别了。
爸爸妈妈模糊了。
哥哥姐姐也笑着消失。
整个世界变成了眼前的黑暗。
庄周梦蝶,不知庄周梦见蝴蝶,还是蝴蝶梦见庄周。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日子,外面没有下大雨也没有艳阳高照,普普通通的天气。
年恬在病床上醒了过来,四肢帮着束带,护工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扎针输液。
年恬眼角慢慢落下泪,她呆滞地看着空白的天花板想了许久,想着年年的气息,年年的味道,年年的发丝和年年腿上的伤口。
她慢慢地坐起身,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腿,一模一样的伤口。
她想,她应该愤怒地破坏摧毁眼前所有一切的。
可是,她没有,她的心是安静的,是温暖的,是满的。
“你申请出院?”
心理医生坐在年恬的对面,一个让人舒适的距离和语气。这里也是一个布置的温馨像家的房间。
心理医生知晓眼前这个人是怎样的天才,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曾经做过多大的贡献,他很小心,在进行这场谈话前,他和老师进行了反复的推敲。这个房间的每一处布置,他的每一个动作,以及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是经过斟酌的。
年恬看出了他的小心翼翼,放松地靠在松软的沙发上,笑着安慰道:“你不用紧张,我的神智是清醒的。申请出院只是顺手的事情,我来找你是找你聊聊天。”
这样的对话内容超出心理医生的预想,她的情况比病历本上的诊断结果好太多,起码看起来如此,不排除她的天才头脑欺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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