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明文选》里的一首五言诗,在场的人都读过,刘熙直接就赞叹出声:好啊!不易真是深得我心,人生苦短须及时行乐,待我下山,立即去府上提亲!

    世子说笑了,你行你的乐,我行我的乐,各生欢喜,两不相扰。贺洗尘笑呵呵地婉拒他一番情意。

    刘熙不见沮丧,咂了下嘴: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真带劲!

    曲令芳默默地在心里将他鞭尸一百次,就见江浸也放下毛笔。

    者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柳。

    那边走,者边走,莫厌金杯酒。

    这种《醉妆词》放在他们面前颇有几分讥嘲的意味。

    徐衍哪里会看不出,登时冷哼一声,道:连我们上青楼喝花酒的风流事也一清二楚,看来云起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刘熙却是个没心没肺的,大笑道:这书生写的也不无道理!一瞬间又收敛起所有表情,神情冷漠如风雨欲来,但看了真是碍眼!

    面对恣睢骄横的公子哥们的恐吓,江浸八风不动,眼睫毛都不带动一下,听贺洗尘噗嗤一声笑出来,才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字是好字,但用这种刚正不阿的笔锋写醉妆词未免太过格格不入。

    贺洗尘笑意盈盈地朝他拱了下手。

    江浸看罢两人的字,抿着唇也对他拱了下手。

    曲令芳看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听贺洗尘说道:走吧。

    哎!

    算了,赢了就好!

    曲令芳心大地想着,反正他也看不出那些字有什么不同。

    徐衍,刘熙,你们不要再瞪人啦!他们推推搡搡、互相贬损着往前走去。

    江浸侧过身让他们通过,眼睛看向铺在桌上相映成趣的《生年不满百》和《醉妆词》,微不可见地皱起眉,心想写惯了圣人微言,猛一改风格还是意气用事了些。

    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山风中忽然传来一声疑惑的问话。

    江浸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偏过头看去贺洗尘顿住脚步,半张脸隐在石壁后,仿若被湿透的乌发遮住面容。

    他好像又听见州桥下汩汩的流水声和乱陵香一成不变的浮华喧嚣。

    兴许是我记错了。贺洗尘见他没有回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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