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公主若想和他一起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从宋凌舟把周画屏抱回来到他给周画屏掖好被子离开,梨雪可都在旁边看着,她从宋凌舟轻柔的动作中察觉到暗含着的情意。
虽说梨雪知道周画屏招驸马只是为了多一个帮手,但她心里希望周画屏能够敞开心扉接受新的人。
独自一人熬着实在太苦,有个人可以依靠总归要好点。
周画屏听了却皱眉: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且不说她现在无暇分心考虑儿女私情,就算有,她那颗破碎的心也无法再一次承受情爱之事,情爱之事太过伤人,而她不想受伤。
周画屏虽然严辞拒绝了梨雪的提议,但内心不像表面那般毫无波动,她突然觉得甜汤变了滋味,手中汤勺抬了又落、落了又抬,犹豫再三后才将汤勺搁置在碗边。
不喝了,拿下去吧。周画屏钻回被子下,翻身向里。
确认会试首名的考卷出自任敏中之手还不够,要想真正定案还需要找出行科举舞弊、调换任敏中和袁宗泰考卷的背后之人。
宋凌舟现在掌握的信息并不足以找出背后那人,他决定从袁宗泰下手。
如果说袁东是根老油条,那袁宗泰就是还未下锅前的软面团,随意一揉捏便会变形。
宋凌舟将袁宗泰转移到暗牢里,又截住袁家送来的衣物和吃食,才过去短短三天,袁宗泰就撑不住说了实话。
袁宗泰事先就从袁东口里知道他的考卷会和另一人调换让他得以晋升贡士,模仿任敏中字迹也是在袁东的授意下,但袁东是如何打通关节调换考卷他并不清楚。
但袁东的嘴巴可不像袁宗泰那么松,大理寺派人去问询,袁东只称不干他的事,还反咬大理寺对袁宗泰严刑逼供、故意构陷于自己。
还未摸出点什么,这条线索就断了。
宋凌舟不甘心,科举舞弊一案是他进入朝堂的敲门砖,他可不想止步于门前。
如果没有线索那他就再去找线索,可要去那哪里找呢?宋凌舟陷入沉思。
万千书生参与科考,有人得意必然有人失意,没人想自己多年心血化为空,因此每次科举过后都有人质疑等第和成绩的公平性,他隐约记得前几年起过一场相关的风波,不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或许调换考卷的事情早在之前就上演过。
宋凌舟的直觉很准,他用了半天翻阅过往卷宗,在其中发现了此案的影子,三年前也就是前次科举,有考生上状称成绩有误,但那位考生的质疑没有收到重视。
和任敏中不同,他两次没考上进士,虽然他本人说是因为发挥失常,但别人不怎么认为,觉得这只是他不愿接受现实而发出的牢骚。
宋凌舟却不这么觉得,案卷里的那位考生他略有耳闻,那人有真才实学,只是性格有些欠缺,遇事容易紧张,所以才屡次落第,而他在积累实战经验后还失败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宋凌舟将这两次科举的考官名单做对比,发现了不少重合,其中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主意。
主考官曾非。
为维护科考公平,乡试和会试这样的大型考试会设有多个官员监考,提调官、监试官和主考官。
提调管试场外事务,避免有人随意从门户进出;监试管试场内事务,盯牢考生防止他们动小动作;与提调和监试不同,主考官权限很高,也是其中唯一能接触到卷纸的人,如果说谁最有可能做出调换考卷的举动,那必然是主考官。
视线锁在曾非的名字上良久,宋凌舟心想,这个曾非有些可疑。
宋凌舟将他的怀疑告诉给了周画屏。
周画屏蹙眉:曾非?
宋凌舟问:公主对此人可有了解?
周画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