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凌舟来的人听到他这样说顿时没了顾虑,径直朝木箱走去,因他们腰间有佩刀,没人敢上前阻拦,他们轻易就接近木箱并将其打开。

    宋凌舟跟着过去和他们一起查看。

    箱子里装的大多是衣物,还有小部分空间被首饰占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宋凌舟却检查得很仔细,他一样一样看过去,翻了又翻,抖了又抖,终于有所发现。

    在某件冬衣里藏有一本《近思录》,此书讲述儒家理学要义,显然不归属于丝萍这个乐坊出生的舞女。

    宋凌舟打开一看,发现每隔几页就夹有银票,面额都在百两以上,而在书的尾页还有一封信,信上内容赫然彰示袁东买通曾非让其帮助袁宗泰高中的事实。

    曾府管家瞧见那书落到宋凌舟手里,脸瞬间变得煞白,他跪倒在地上忍不住哀哭起来,言语间尽是对曾非的抱歉。

    宋凌舟没有理会,将书本握在手里起身离开,里面的脏银和往来书信足以将实行舞弊的袁家父子和曾非打入大狱,也足以还任敏中一个公道。

    宋凌舟将木箱关好,带着他想要的罪证折返回去。

    夜空中的皓月从云后出来,宋凌舟脸上落有月光,眼角眉梢又添意气,宛如一颗光华璀璨的明珠。

    这一把是他赌赢了。

    *

    十字街在京城正中央,越靠近交叉口的地方越繁华,在这附近的人非富即贵。

    可今日却出现了一个穷酸男子,他身穿靛蓝旧袍,手里牵着一匹耳朵竖尖的黑骡,走在十字街上与周围行人格格不入。

    男子沿着大街走了会儿,然后拐进一个路口,在里面巷子绕过两个弯后,和驮着他行李的骡子来到一座宅院前。

    宅院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看到男子后走上来问道:您就是任公子吧?

    我就是。任敏中点了一下头。

    男人脸上堆起殷切的笑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任公子跟我来。

    两人一起往宅里走去,进去后男人走在前面,带着任敏中在宅院里走了一圈。

    这所宅院的屋墙看起来有些旧,距建成到现在应该过去好几个年头,不过并没有破损。

    屋里的东西几乎已搬空看不出什么,屋外景致因为带不走都有保留下来。院前种有一片绿竹,黄昏时竹影落在屋上,古朴雅致;院后立了一个高架,架子下有一张摇椅,躺在上面仰起头正还可以看到从阳光从缝隙中落下来。

    想来修葺这宅院的原主人是个端正又不失闲趣的人。

    带任敏中看完宅院,男人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书双手递到他手上,文书是这座宅院的地契,上面不仅有旧主人的签字还有官府的盖章,说明付款纳税皆已完成。

    男人说地契已带到,我就不多陪任公子了。

    辛苦你跑这一趟。任敏中礼貌道谢。

    送走牙商后,任敏中想再去屋里看看,毕竟以后就要住在这里,提前想好布置再去采购能够尽快安定下来。

    不料他刚抬步就有人来访,一双锦鞋跨过门槛,拖带着后面长裙进入院中,周画屏边朝任敏中走来边问:

    你觉得这宅子如何?若是不喜欢,本宫再帮你另找。

    任敏中一介白身,从家乡到京城赶考,待到现在他的盘缠已所甚无几,根本负担不了其他,这座宅院是周画屏用他的名义买下来的。

    大理寺已掌握科举舞弊一案的关键罪证,袁宗泰、袁东和曾非都已批捕下狱,他们具体会接受什么刑罚还没决定,但定论不会改变,这也意味着任敏中将重获他应得的荣耀。

    周画屏这时送宅院给任敏中,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而任敏中接受周画屏的好意,则表示他愿意和周画屏站在一边。

    任敏中转头四顾,又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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