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舟也失笑:长乐殿下性格如此简单也属难得。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多亏有她,诸多疑点才能够解开。
是啊。
有周江涵分担,不代表周画屏和宋凌舟就空闲下来,为了可以早日修复怒河河堤外出了一整天。
他们的优先计划仍是寻找图纸,这次将机会赌在了窦丰上,而他们赌对了,窦丰家中留存有一份旧图纸。
找到设计图纸后,周画屏两人立刻找到本地工匠,本以为河堤问题就此告终,没料到工匠却说:这设计图纸好像不对啊...别的倒是没问题,但就那个垮塌的地方对不上,架构与两侧连接方式都和实际情况不同,应该是在建造过程中做过改动。
设计图纸重要性不言而喻,但不仅初稿几乎无人留存,最终定版更是凭空消失,这也太奇怪了。
回顾这些天他们了解到的情况,窦丰自甘堕落、薛长庚陷害邓高义、邓亭文失踪、窦丰回避深谈薛邓两家,这些古怪的事和人似乎皆与怒河河堤有关。
这种隐约的感觉,加上周江涵补充的信息,周画屏和宋凌舟两人心中不约而同有生出一个猜测,现今种种恐怕与当年薛向谊之死离不开关系。
那么,该如何解开这个最后谜题?
宋凌舟主动请缨:公主,能否让我去和窦丰谈谈?现在只有窦丰可能告诉他们当年真相。
你有把握能让他开口?
算有吧。宋凌舟摩挲着手指,我有个计划,如果进行得顺利,也许能将人都给引出来。
傍晚来临,渐渐找不见太阳踪迹,从窗外望去唯有半明半暗的云烟,上面留有霞光的余韵,变化出梦幻颜色。
窦丰却无心欣赏,他背对窗户躺着,面朝墙壁的眼睛含着复杂之色。
房门被人推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来,窦丰没动,只出声道:饭菜搁在桌上就好,我现在没胃口,待会儿再起来吃。
生病的人要好好吃饭才能尽早康复啊。一个磁性又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声回头,一张清隽俊美的脸庞跃入眼帘,窦丰立即翻身下床拱手向来人行礼。
原来是宋大人,失敬失敬,我还以为来的是送饭的人,扫见宋凌舟手上食案,窦丰赶忙调转话头,这怎么劳烦到大人了?
不劳烦,刚好本官想来探望下窦老先生你,所以顺手将饭菜带了过来。
说着,又顺手将食案放到桌上,宋凌舟依照窦丰要求搁下饭菜后没有离开,顺势在桌边坐下,拿起旁边茶杯在手中把玩。
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察觉到宋凌舟来意不止于此,窦丰心里浮起一阵焦躁。
宋大人可还有事?若没什么事...
窦老先生可还有其他话要说?宋凌舟突然开口,悠悠拉长声调,若你没有什么话要说,那等你吃过这顿饭,我们就把你送回你家去。
但万一那刺客还想要取我性命...
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我们不是做慈善的,之所以收留保护你在这里是因为你身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但依现在的情形看,你似乎无法配合我们,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留一个无用之人在身边。
窦丰一脸惊诧地抬头,不敢相信朝廷会对自己不管不顾,但当看见宋凌舟安静地坐在那里,眼底流过淡漠的波光,顿时觉得眼前这人确实狠得下心对待自己。
自那以后,自己一直浑浑噩噩生活,只想早点离开世上好将烦苦抛到身后,可真到性命攸关的时候,自己又极想活下去。
窦丰嘴唇赢动,看着就要说出些什么,但还是又闭上了嘴。
面对危险,人可以怯懦,但不可将旁人推到身前,他再三摇摆还是决定守住心中秘密,毕竟这个秘密关乎的不仅是他还有许多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