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边月亮西沉,终于有消息传来。
消息好坏参半,坏消息是搜查的卫兵巡过所有街道都没有发现仙语的踪影,好消息是把守城门的士兵不曾在出去的人中见过仙语的面庞,也就是说仙语现在应该藏身在卫州城中某处,而这无故潜逃的举动让她身上的嫌疑大了许多。
凶案还是团没有理出线头的乱麻,宋凌舟和周画屏将找寻仙语的事情交给柯良,继续埋头了解案情。
之前在城门口和丁府前领教过蔡家的厉害,为免被人大做文章,第二日登门拜访蔡家,周画屏仍着一身男装,隐藏身份扮作与宋凌舟同行办案的官差来到蔡府。
一对写有奠字的白灯笼高悬在门上前,两边柱子用黑布裹住,放眼望去只有黑白两色,冷冷清清,凄凄凉凉,看来蔡岳的死给蔡家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宋凌舟和周画屏走进府中,却不见蔡氏夫妇,只有一名管家前来接待。
宋凌舟问:怎么不见蔡老爷和蔡夫人,他们在何处?
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弯身低下头:老爷和夫人因少爷过世悲伤过度,身体虚弱至无法下床,不能前来迎接,还请两位大人多多担待。
世间最痛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蔡三贵和其夫人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是可以充分理解的,但想到他们使的各种手段,周画屏不禁揣度所谓生病其实是这夫妇二人在给他们下脸子。
不过她只在心中想想,没表露出来。
周画屏微抬下颌:无妨,有管家你为我们引路就行。
出于礼节,两人先随管家到灵堂祭拜蔡岳。一进灵堂便看见漆黑棺木停在中央,棺木前有许多人,或立或跪,看样子都在为死者守灵。
在其中穿行一遭,周画屏留意到灵堂中守在灵柩前的多为女子。只听说过蔡氏夫妇仅育有蔡岳一个孩子,观这些女子年岁又不像是蔡三贵的妻妾,周画屏觉得奇怪于是向管家讨教,这才得知原来她们皆是蔡岳的遗孀。
看着眼前十余号人,周画屏不禁咋舌,这蔡岳后院中的女人也太多了。
又观其虽着素衣但面上未含悲意,心里多出想法,成群的妻妾无一人对蔡岳真心,看来他生前待人没有善待他人,不然怎会没有人念他好处。
离开灵堂,管家叫来当晚目睹蔡岳死状的奴仆让宋凌舟和周画屏问话。
问话得到的内容和案卷上的证言相差无几,两人见没有收获,便想打听些别的,但蔡府奴仆不是称自己不知就是推说从未听闻,看样子应该是收到指令不敢乱说话。
扫视一圈,周画屏问管家: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管家答了句不是,然后道:有个丫鬟不在这里。
她为什么没来?
那丫鬟最先察觉少爷出事,又看见了少爷的死状,受到惊吓这些日子都在屋里休息。
这么说,她知道的事比其他人都多。听后,周画屏和宋凌舟要求管家带他们去见这位丫鬟。
蔡府的下人住在偏房,偏房里的屋舍也有高低之分,那位丫鬟所住的地方坐落在北角,荒僻少光,环境条件在众多屋舍中最差。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焦味,屋舍前有一身着素麻衣衫的女子,跪在烧着的铁盆前,正在往里投纸钱。
察觉有人走近,女子连忙扑灭燃着的纸钱,将盆挪到旁边后,起身上前对三人行了一礼。
奴婢斜竺给二位大人请安。
女子模样俏丽,面若桃瓣,眉若刀裁,双目带着难得的英气,不过因为刚哭过,周围泛红的眼圈显得瞳眸不太有神。
来的路上听管家说,斜竺是在蔡岳院中干杂活的下等丫鬟,想到蔡岳后院塞不下女人的架势,周画屏以为斜竺必定其貌不扬,现下看到真人远胜于一众妻妾的出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