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他一把伞:“我还以为你在这里等人呢,先拿去用。”
他接过,对老师道谢:“那教授我先回去了。”
席斯言撑开伞,在雨里疾步行走。
他开始胡思乱想。
为了方便上学和照顾井渺,他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平时走路半个小时就能到研究院,所以很少开车。
今天应该开车的。
因为下雨,学校门口排队打车的人太多,他从研究院出来的路上就在排队,快走到门口了,还显示前面有一百多位在等待,这样漫长的等,一会到家都几点了。
井渺该担心,该想他了。
他打家里专门为井渺装的座机,打了三次,没人接。
高难度的博士论文答辩没有让他紧张,不能很快回家这件事却让他焦躁不安。
他不停地打电话,越打心越乱。
嘟嘟的声响配合着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他忽然烦躁地想抽烟。
下意识伸手进外衣的口袋,只摸出一颗奶糖,席斯言恍然想起,他已经成功戒烟一年多了。
井渺会在他每件衣服口袋里放各种东西。
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铅笔、橡皮擦,有时候是他用书本压出来的干花标本,有时候是他用没有退却的肌肉记忆写出来的漂亮行楷的小纸条,“每天都想哥哥”,“哥哥也要想我”,“渺渺最爱哥哥”......
裤子外套或者是有帽子的衣服,只要能装东西,每一件都会有。
他剥开这颗奶糖丢进嘴里,手仍然不停地重复打电话。
第七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席斯言彻底慌了,他迅速打电话给自己司机,语气急躁不安:“杨叔,麻烦你现在,快来学校接一下我!我打不通家里电话,渺渺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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