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时。
胡聪本来提过说回家写晚课,冬天家里铺了地暖,就算写得晚一点也没关系。可是字里是老洋房改的。为了安全地暖铺不了,就算空调开得再足,每次回家的时候,陈听白手都是冰凉的,更别说腿。
那简直就是两个冰团子。
可是胡聪还是坚持在字里把晚课做了再回家。
“师父,你是不是和徐邵华在一起了?”胡聪憋了好几天,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不然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家。
陈听白冷不丁听到胡聪的问题,手一抖,今晚功课白做了。
他皱着眉看着功课纸上那点突兀的墨点,不着痕迹地用指腹按了一下那块污渍。
让他出错的不是自己有没有和徐邵华在一起,而是徐邵华这名字。
好像从那天以后,自己不提,这个人就真的在自己世界里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他是自己孤独太久臆想出来的一个人一样。
臆想他对自己温柔,臆想和他约会,臆想着带着他去看演唱会,甚至还臆想出自己和他做过。
可是一夜风吹过,这些臆想就消失殆尽了。
陈听白问胡聪:“怎么会这么想?”
胡聪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说了:“路老师说,你肯定是谈恋爱了,才有动力振作起来的。”
胡聪怕陈听白生气,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胡聪还没说完,他心里想的是,如果不是为了等徐邵华,那你为什么不愿回家?
陈听白没讲话,手指慢慢曲起来,把镇纸挪开将那张染了墨点的功课纸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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