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吗?”裴诩铖的声音有点抖,心里在不停地骂自己,叫你乌鸦嘴,叫你乌鸦嘴,现在怎么办?
傅星云的手悬在半空中好半晌,一直到震动停止都没有点上去。
看着熄灭了的屏幕,傅星云心里竟浮起了一丝庆幸。
可应导却锲而不舍,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你接!”傅星云艰难地出声,缩回了手。
“我?”裴诩铖犹豫着,但看见傅星云的样子,他咽了口吐沫,视死如归地按上了免提。
“星云啊,你这段时间忙吗?”
听着这个开头两人有点无奈,跟聊天的时候问“在吗?”一样,不知道后续是什么内容,反而让人提心吊胆。
“应导,您说。”
“哦,我就是问一下啊……唉那个谁,把人员调整名单给我拿来一下!”
人员……调整……
傅星云突然一下面如死灰。
裴诩铖赶紧摸出了自己的手机,随时准备打120。
“就是啊……”应导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突然又没了声音,裴诩铖急得站了起来,恨不得钻进手机去把应峰揪出来。
“害,我都快忘了该说什么。那个……星云啊,听说你每年有资助达喀尔汽车拉力赛,今年的赛程你那里有没有啊?”
仿佛听到自己心里“咔嚓”一声,一根悬着的线被剪断,什么东西轰然掉了下来。
心脏仿佛停跳了两拍,片刻之后,又急速地跳了起来。
毫无征兆地,大滴的泪水从眼中涌出,他抬手擦了一把眼睛,可一点用都没有,泪水越涌越多,身体也开始颤抖,到了最后,他只能俯下身,把脸埋在手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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