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李从嘉变形记

遭人嫌弃、排挤,每个人都在忙碌手头活计,没人会关注你,更不会有人奉承、巴结....”

    徐铉笑道:“这便是普通百姓日复一日在做的事,世道艰难,想活下来不易,想活的好更是难上加难。小郡王生下来便是王侯,享受百姓供养,更应该为百姓着想。

    日后有机会,某带小郡王去看看田间地头,看看耕农们是如何劳作,看看庄稼是如何长成,小郡王便会知道,为何亚圣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李从嘉肃然道:“圣贤之言,当真千年不朽!”

    徐铉忽地想到些什么,兴奋道:“与小郡王一番话,也让徐某茅塞顿开。下一篇文章的选题某想到了,就写泾州的农事生产与迁民安置。”

    徐铉只觉脑中思路异常清晰,当即告罪一声,坐到书案前,铺开纸张提笔蘸墨,先梳理大纲。

    “我来为先生研墨。”李从嘉乐呵呵地开始捻着墨锭研墨。

    徐铉奋笔疾书,一时间竟然忘记时间,直到房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字迹,才恍然醒神。

    李从嘉不知何时,趴在书案睡着,徐铉笑了笑,将他搀扶着躺到床上,脱去鞋袜,盖好被褥,才回到书案旁,拨亮油灯,继续撰文。

    ~~~

    翌日一早,朱秀嚼着一根油条,慢慢悠悠地往后灶房而去。

    不远处,楼梯走下一人,正是那徐茂才。

    朱秀瞟一眼,发现徐茂才正打量他,心中一动,鱼儿上钩了。

    赶紧三两嘴嚼完油条,低头加快几分步伐,装作不认识。

    擦肩而过时,徐铉止步侧身,笑道:“敢问可是褚珣褚少郎?”

    朱秀一顿,扭头满脸疑惑,茫然拱手道:“晚生正是褚珣,不知先生是?”

    徐铉还礼道:“鄙人徐茂才。”

    朱秀又是一愣,一脸恍然道:“原来是徐先生,久仰久仰!”

    “昨日后灶房内,多亏褚少郎施以援手,助我外侄李嘉解困,鄙人是专门来道谢的!”徐铉揖礼。

    朱秀忙避开,谦虚道:“徐先生客气了,晚生与李嘉贤弟一见如故,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徐铉笑笑,看看四周道:“徐某想与褚少郎闲聊几句,不如到大堂坐坐?”

    “好啊!能得徐先生教诲,晚生之荣幸!”朱秀想都不想满嘴应下。

    徐铉奇怪道:“褚少郎难道不需要先去后灶房,与总厨大师傅告假?”

    朱秀笑道:“不用,邸舍掌柜是晚生二大爷,就算偷懒不去,他们也不会说啥。”

    徐铉一愣,哑然失笑,这褚珣当真是个妙人。

    来到邸舍大堂,时日尚早,空无一人,随意找张方桌坐下,有伙计立马拎着茶壶送来。

    徐铉见伙计正是那日催收房费的那位,颔首致意。

    这个堂倌有几分见识,谈吐不俗,徐铉对他高看一等。

    而且看得出来,此人在盛和邸舍地位不低,应该是堂倌的头头。

    “褚少郎可进过县学?”各自斟茶后,徐铉笑问道。

    朱秀苦笑道:“泾州州学,自从天福五年(940年)起就已停办,在此之前,各县县学早已名存实亡。”

    徐铉点点头:“那褚少郎算是传承家学?”

    朱秀叹道:“自幼,家父便对我管教严格,三岁识字五岁习文,早诵诗经夜读春秋,终日不辍。十岁时家父病故,晚生便独自学习,埋头经义,想着今后考取功名。”

    徐铉肃然起敬道:“想来令尊也有功名在身?”

    朱秀暗笑,这是在打探自家门第,叹息一声道:“父亲无心仕途,并未出仕,一家人隐于田垄之间,清贫度日。高祖辈倒是做过官,僖宗文德元年(8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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