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蓝色的衬衫扎在青年的西服裤子里,袖扣被解开挽到了手肘处,那褚红色的佛珠时不时轻轻撞击在一起,发出极小的动静。青年用另一只手随手捻了捻珠子,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对蹲在台阶下百无聊赖的另一个青年开了口:“回了。”
蹲着的青年眉一挑,也不起身,半不正经地扬起下巴看向他:“不打算在这儿留宿一晚?”
站立的青年只淡淡地瞥他一眼,收回了目光抬脚就下了台阶往外走,“你要是愿意留我没意见,反正——”青年嘴角微勾起一个弧度“佛堂后面就有静室,静室里有留宿的地方。”路给身后的青年指的明明白白,他对这座寺庙了如指掌,自己的步子却是分毫不停。
“行了行了,知道你跟潭柘寺投缘,都快成自个儿家了。”青年没好气,到底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舒展舒展身体跟上了前面那人的脚步,仔细看过去,两名青年眉眼极其相似,只不过前者寸头落拓干脆,配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更显得锋利漂亮,后者就柔和多了,但通身经年沉淀的气质却比前者稳重许多。
青年听见他的话就当没有听见,“嗯。”了一声,不知道是敷衍还是真的听了进去。
“咱家上至祖父祖母,身体都康健得不行,家里也顺风顺水,真是不知道你常来这寺庙做什么。”后面那位嘴里一直念叨不停,看着弟弟自在地穿行在竹林里,他终于忍不住冲着前面眼看着就要走出竹林的青年叫了一声:
“司沛南!”
声如洪钟。
司沛南停下了脚步,青绿色的竹叶悠悠然从他额前飘落,划至他的下颌。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叫“不耐烦”的情绪,皱着眉头看向缓缓向他走过来的青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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