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叶饿坏了,放下玩具噔噔噔地跑过来,要拿砂锅里的汤勺给自己盛粥,被桑青时一把拦下来。
“很烫,坐好我给你盛。”
“哥哥我要一大碗。”
桑青时果真给他盛了一大碗,“吹一吹再吃。”
唐远拿好餐具回来,帮桑青时和小叶子都拉了下椅子,心情颇好道:“桑先生你快坐下吃,小叶子你用勺子。”
偌大一张长方形大理石桌,三个人却凑到了一个边角。桑青时坐在唐远和桑叶的对面,一起围着清粥小菜鸡蛋饼,砂锅里蒸腾出了世间的烟火气。
小叶子吃饭急,塞了一嘴的饼就跑去玩了。这种在家里无伤大雅的孩子性桑青时从不干预,他这人严格,但并不刻板教条。尤其一看这十九岁还不让人省心的,就觉得不能要求四岁那个太多。
“说说你昨天为什么喝酒。”
桌上只剩他们两个,唐远沉浸在快乐的早餐时间,都要忘了桑青时还和他有账没算,一时紧张得连筷子都不敢动了,“和同学一起聚餐来着。”
桑青时不怒而威,“喝了多少?”
“三四瓶啤酒。” 唐远做了亏心事一样,脸都快低进碗里了。
三四瓶,说多也不说,桑青时不认为他会撒谎,便不追究,“怎么想着跑我这来?”
唐远窘然将两只手放到桌子下面,抓着衣角小声说:“我要是说我不知道,您会不会不信啊?”
“我明明记得回了家的,还拿钥匙开门…… 就是好像没打开…… 对不起……” 唐远很努力想把昨晚匪夷所思的经过说通,可越说越连自己都不信,无措地偷眼瞅着桑青时的表情,怕他认为自己编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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