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许白泉一见他就怂,连忙收拾好纸张,匆匆行了个礼:摄政王安好。便走了。
许以星一手撑着脑袋,看着沈摘解下披风,道:手冷不冷?去暖暖手。
他指了指暖炉。
他今天一天都带着帐营里没有出去,脸颊上飘着被暖意熏出来的红晕,看上去可口极了。
沈摘瞧了瞧他,忍下了想要摸他脸的冲动,去将手暖完才在他面前坐了下来,语气不是很好:不是说离这个人远一点吗?
他有趣。许以星道。
处死先皇后和她的族人之后,沈摘本想斩草除根,连许白泉都处死掉。被许以星阻止下来了。
这十几年,沈摘长得越发成熟,五官越发凌厉,气势也越发瘆人。
但许以星不怕他。
沈摘脸色微沉:他会带坏你的。
能有你坏?许以星说道。
沈摘愣了下:我怎么了?
他做什么惹小陛下不开心了?
你派人跟踪我,许以星道,我去捕个猎你都对我不放心?
沈摘沉声道: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许以星敛眉,没有回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棋盘上的黑棋。
那是他们昨晚还没下完的棋局。
沈摘拿他没办法:他们只是奉命保护你。陛下,臣没有任何恶意。
行吧。两手指间夹着的黑棋落盘,许以星忽然展颜一笑,你看,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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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摘满眼都是粉红的五个字:小甜心宝贝!
第30章 我会发疯
别说输给他一盘棋, 只要能看着小陛下的笑, 沈摘这一辈子都可以输给他。
然而别的人不那么想。
在摄政王自己的帐营内。
军师苦口婆心地劝他:大哥, 小皇帝早就到选妃的年龄了,你干嘛压着奏折不让人上啊?
他看了看沈摘的脸色, 大惊:你不会恨人家恨到要小皇帝当和尚吧!
沈摘冷着脸:你住脑行不行。
自小皇帝束发以来,你就压着大臣们的奏折,快三年了!军师说,我像他那么大年纪, 早就
闭嘴。沈摘道,别让我知道你在陛下面前说这些话。
左拥右抱了。军师负隅顽抗了下,最终还是灰溜溜走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溺爱呢!
沈摘坐在书桌前, 冷眼看书, 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要他给许以星选妃,简直是做梦。要真做了这种梦,他能杀了自己。
一想到小皇帝以后会跟别的女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沈摘多年不见的戾气蹭的就起来了。
可是所有的设想,都比不过小皇帝他自己的想法。许以星从小就冰雪聪明, 大事小事都难不倒他, 而且在政事上很多都和沈摘意见一致,很少有相左的时候。在外人看来, 就是年少的皇帝需要依赖他不敢忤逆他。
小皇帝他想选妃吗?他是不是也想早早成家, 一大婚就将他的权力收回来?
沈摘心烦气躁, 手中的卷宗扔到一边去。
门外突然响起了随从的声音:摄政王殿下,陛下请您到猎场一趟。
沈摘起身:嗯。
围场的风很大。
沈摘到的时候,许以星正骑着马,和左相他们说着话。
他今天穿了件鸦青交领劲服,袖口束着,霜色发带飞扬,肌肤莹白如玉。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狐绒斗篷,那是沈摘送的。
一见到他,沈摘的心就安定下来了。
少年的身姿挺拔,像一棵小白杨,清脆可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