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星愣了愣。
沈摘还没有这样声厉色荏地跟他说过话。
陛下你舍身救人,万一自己受了伤怎么办?沈摘道,有没有想过臣和太后?
他看了眼楚伶:还是说,陛下对丞相之女格外重视,才这般舍身相救?
许以星:摄政王你说什么?
沈摘深吸口气,忍下颤抖的手:臣失仪了,还请陛下责罚。
许以星想了下,让人先把楚伶送回营帐。
等所有人都后退,许以星上前一步握住沈摘的手:哥哥在想什么?
沈摘反握住他。
许以星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沈摘的手大很多,轻而易举就包住了许以星。
他们以前这样亲密的动作并不少,但沈摘的心情从未像今天这样小皇帝就像手握着系在野兽脖子上的绳索以阻止他发狂。
我我很担心你,沈摘说,陛下,你不能有事。若你有点什么,我会发疯。
许以星道:我不会有事。
这个身体之前还这么小,许以星也生不出什么恋爱心。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学习怎么治理国家和琢磨任务去了。
宁酩的星移阵真实无比,看得出他的修为也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许以星真觉得,还是有弹幕好。没弹幕,他都不知道沈摘那个奇怪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沈摘更患得患失一些。
许以星叹了口气。
我会把握好分寸,他道,我总会陪你的。
沈摘捏着他的手:好。
许以星想他这应该是把人给安抚好了吧?
可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沈摘的患失心能重到什么程度。
许以星上位已经有十五年了。
在这十五年里,国祚绵长,少年皇帝天资聪颖,将朝中大事治理得井井有条,天下百姓无人不称赞。
然而,摄政王借辅佐朝政之名,行把持操纵之实比如多年前的一次赈灾事宜,小皇帝明明想出一份力,但全部活都被摄政王一手包揽;再比如,按照往朝律例,天子十五岁束发便要大婚,一大婚就能撤掉摄政王职位,然而摄政王只手遮天,将相关奏折都压了下去,以至于帝后大典迟迟未有。
婉兴对此大为不快。
这次她也从宫中来到了围场。帐营中,婉兴苦口婆心道:陛下啊,你都这个年纪了。先帝到你这个年龄,后宫已经
母后,朝务繁忙,儿臣对这方面暂时还没心思。
婉兴扼腕: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竟然不知道要选妃选后!瞧瞧,沈摘就是这样教她儿子的!明显心怀不轨!
皇帝开枝散叶,是多要紧的事啊!摄政王为了不放权,连这都不敢和许以星说,果真狼子野心!
许以星看着婉兴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要是回到修真界了,他最终好像应该真的和婉兴说一声,她的儿子喜欢的是男人
想到刚才婉兴说的话,许以星摇头一笑。
沈摘哪里是真的对这个皇位感兴趣,而且对他根本无任何取而代之的意思。这一点,哪怕没有那个泡泡框,许以星都很清楚。
这次春狩,为了让许以星好好玩一把,沈摘下令任何事都不得打扰他,加急的奏折就送到沈摘桌上让他来处理。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就是要养坏小皇帝。想想啊,哪个皇帝不是应该握紧朝政,从小就处理好奏折的?哪能说玩就玩?
不过许以星乐的悠闲。
门外帘子微动:陛下,右相求见。
请进。
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走了进来。
徐柯拱手道: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