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把你妈再托付给他。”
我听着也心痛,免不得握紧了姥姥的手:“可是蒋襄他……”
“我知道,”姥姥打断了我,“你爸他也五十多了,花花肠子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多了。外边叫陈什么的那个赔钱货,我也问了,说是给了笔钱,老死不相往来了,也算断得干净。唉,我最近总感觉我这身体不行了,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真是放心不下你们呐!”
姥姥讲到最后,竟然掩面而泣。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给她拭去泪水,安慰她道:“姥姥,我不许您胡说,我们大家都好好的呢。”
“哎哟,”姥姥拍拍我的手,苦口婆心地劝我:“我知道你怨他,你恨他,对于任何一种情感来说,这破镜都是难重圆的。家庭里有了裂痕,纵是千般万般好也弥补不了……可是寒寒哪,这有裂痕的镜子,总好过有缺口的镜子,你说是不是?”
我心乱如麻,眼底也微微湿润。我怎能不懂姥姥的苦心,只是难过自己这一关。口再渴,掉进粪坑里的苹果就算是洗干净了,也不可能再吃了。
可我只能装作懂事的样子,淡淡点头:“知道了,姥姥,你别操心了,咱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好,好。”姥姥重展笑颜,遐想起未来的事情:“你我估计是赶不上了,就盼着你哥能早点成家立业,说不定我还能赶上给我重外孙子做一件小衣服。”
我们相视而笑。我故意耍无赖:“您偏心,怎的就给蒋鹤声的孩子做,不给我的孩子做了?这可不行,您给蒋鹤声一件,就得给我两件!姥姥您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哎哟,对对,姥姥最喜欢寒寒了。”姥姥亲昵地把我拥进怀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拍我的背。
我想起幼年时,我贪吃糖果牙疼,姥姥背着我满地转悠,我有个头疼脑热,姥姥整夜不睡看护我。我的童年里没有蒋襄和舒安的影子,只有姥姥蹒跚的脚步。
我把姥姥身体不适的事情和蒋鹤声说了,他下了班也往这儿来。饭桌上大家倒也有说有笑的,蒋鹤声开始担心我会不快,后来渐渐发现我态度缓和,有时也能搭上两句话,他也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我一路沉默,愁眉不展。蒋鹤声停住脚步,弯腰亲吻我。还在大街上,离姥姥家也不远,我有些羞赧,推搡他,小声说:“不要。”
“怎么这样害羞了?”蒋鹤声搔搔我的下巴,逗我:“不像早上那样,亲了我好多下。”
“那不是、那不是只有咱俩么?”我牵着他的手揣进口袋里,“哥哥,你…你怎么想的?”
蒋鹤声答非所问:“我想和寒寒一辈子在一起。”
“切,”我失笑,“我们是兄妹,当然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蒋鹤声反驳我,“是和爱人一样厮守一生。”
我嗔他一眼:“你比我大那么多,怎么讲话比我还孩子气?”
蒋鹤声用手背摸摸我的脸颊:“以前也谈过不少恋爱,可从没有像和寒寒在一起这么深刻。我和你相处的每时每刻,都充满欲望……”
他凑近我耳语道:“想永远留在寒寒身体里那种强烈的欲望,快把我烧死了。”
我推开他伸进我衣服里的手,怪道:“大马路上就发情,小狗!”
蒋鹤声见我终于是有个笑模样,一把将我抱起来,我一时失稳,只得拦住他的脖颈。
“别闹了,太张扬了,惹人笑话。”
蒋鹤声道:“抱抱亲妹妹也受道德约束吗?”
我无话可说,娇柔地依靠在他肩膀上,任由他有力的臂弯把我抱紧。
我无法依赖母亲,不敢相信父亲,还好我有哥哥。
蒋鹤声。
我在心里叫了他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