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他发动车子,含笑道:“我还记得,那天你带我去食堂吃的是砂锅面,你不加葱和辣椒,跟我抱怨说军训发的鞋子太大,垫两片卫生巾都不够,后来我们去了奶茶店……”
后来的事情他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回忆起来了。
那个时候还能放肆地相爱,真好。
我按下车窗,风里他的声音消散,变得微弱。又或许,他没有在说话。
等红灯时,他一直侧头看我。我无视他的眼神,只顾看着窗外。
他问我:“和季滢聊什么了?看起来很开心。”
“没什么,月底学校有活动,就……随便聊聊。”
“哦。”他静默了一下,又问:“跟那个男生也是随便聊聊吗?”
我顿了一下,看向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他回望我:“你不知道的时候,来过很多次了。”
绿灯亮了,车子开动,有一阵风灌进来,我被吹得鼻子发酸。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你别这样,我们……”
他抢我的话:“妹,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直接去买。”
我愣住了,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半天才说话。
“哥,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好。”蒋鹤声应着,抽了一张纸巾给我。
我没忍住,这滴泪还是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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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切如旧,只不过舒安的身边人换成了蒋襄。
全家福还好好地挂在那里,蒋襄花大价钱换的相框果然精致,又古朴大气,仿佛衬得每个人脸上都在放光。舒安给我削苹果;蒋襄说我爱吃十字街的爆香栗子,开车去给我买;蒋鹤声在厨房叮叮当当做番茄牛腩。
只有当重要的人一个个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有些人犯过的错也显得不那么不能原谅了。
我的房间也许有人天天打扫,我不在的日子里,我的那些“珍宝”,有人代替我细心呵护着,不叫它们落满灰尘。
房间里的灯换成了暖色调,我随手按开看了看,然后坐在小床上出神。这个屋子里的情靡气息已经在夏日的热气中蒸发掉,只剩下清爽的、温暖的、永恒的情愫。
饭香四溢,万家灯火点亮,我被塞进桌椅间,那些好吃的把我的肚子填得好饱。大家各自闲聊最近发生的趣事,我是个无趣的人,只能做听客。
舒安说,她去菜市场买菜,想学着姥姥那样讲价,结果讲来讲去还多给了五块。
蒋襄说,现在的小孩子几岁就会察言观色,前几天教育局来检查,有个孩子稳重大方,在领导面前出了风头。
蒋鹤声说,升任总监的事情还不太稳,最近酒局跑得很多,有时候喝酒喝得头疼睡不着。
这个我是知道的,手机上天天能看见他在一会儿在这个酒店。一会儿又去那个ktv。原是那时候如胶似漆,我偷偷开了共享定位,之前蒋鹤声陪女领导去医院,我就是通过这个途径知道的。
可蒋鹤声偷偷来学校看我那么多次,我竟一次也不知道。
想瞒一个人,总是瞒得住的。
吃完了饭,我和舒安靠在一起看综艺,吃水果。两个大男人在厨房收拾家务。舒安指着电视里的笑星说,她很喜欢那个人,很像蒋襄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说:“是吗,我还没见过爸年轻的照片呢。”
舒安兴致勃勃地拉着我:“走,我带你去看,二楼的杂物间里有。”
二楼有两个房间,一间是杂物间,一间是蒋襄的书房,平时我和蒋鹤声都少到这来。杂物间里也并不乱,规整地摆着一些不用的旧物。舒安找出来一个纸箱子,里面是那种几十年前流行的旧相册。
“你看这张,是哥哥的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