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一只眼睛——一丝银光反射着太阳射入我的眼中。
刀,正在向相良同学刺去!身体又先思想行动一步,带着孤注一掷的气势,我朝着挥刀的不良撞去……
太逊了……坐在校医室里,睁着一双死鱼眼,我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丢脸过。
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看到一个黄毛持着刀朝相良同学刺去,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扑了过去想把那个偷袭的黄毛扑倒在地上让这该死的小混混算盘落空,结果没考虑到自己平衡感不好一直是个体育白痴的事实(事后想想应该是连续几天的跑步带来了迷之自信),身体扑出去别说扑倒黄毛了,连人家裤脚都没碰到,反而闪到脚踝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回想起那时候相良同学看着自己一脸震惊和那群混混憋笑的表情,在想到之后那个黄毛一副被碰瓷的惊恐样子,我就有种抚额坐上火箭离开地球的冲动。
不过,虽然乌龙了一点,但起码避免了一场斗殴,也算是不错的结局吧……
看着知道我的脚明天就能正常走路后再也憋不住笑背对着我的相良同学,我感觉刚刚升起的乐观情绪瞬间掉到谷底。
太丢脸了,让我去死吧,别管我了。这么想着,我却不知道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嘴角也跟着相良同学扬了起来。
“说起来,那时候为什么五十岚同学会突然冲出来呢?”相良同学突然停止了闷笑,转过身脸红红地对我问道。
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不受控制地就冲了出来呢?明明我不是最怕麻烦的吗?
那股令我感到陌生的情感再次袭上心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盘踞在那刻跳动的心脏上,贪婪地吸收血液。
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我感到强烈的头晕目眩,世界在我眼里分崩离析,只有相良同学,一直不变的停在我的身边。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双手抓住相良同学靠近我的手臂,我诚恳地,说出我的心声。
接下来的话语淹没在两个人相对着通红的脸蛋中。
最后决定由相良同学把我送回家。
趴在相良同学宽阔的脊背上,脸贴在相良同学的肩膀上,鼻尖满是相良同学的汗水的味道,但我却觉得闻起来让人迷醉,像从西海岸吹来的晚风,带着海水的潮,和夜晚的安心,也像大海一样,温柔地接纳着,包裹着我。
托着我大腿的双手如此炽热,燃烧我冰冷的灵魂。
终于,我保住了我所重视的存在。
你能听见吗?因你而剧烈的心跳。
明明身体贴得这么近,为何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
环紧相良同学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心里想说的话那么多,可我最终还是只说了两个字:
“做吗?”
本就因背着少女与少女亲密接触而备受煎熬的相良宗司:你这家伙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啥啊?
接着他无奈地感觉到听到少女的话后迅速勃起的下身。
算了,这么看来,因为少女一句话就对着受伤的少女勃起的自己也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禽兽吧。
黄昏将二人重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印在金黄色的地板上向远方蔓延,走了很久,很久……
最后还是做了,还是打着把上次没用完的避孕套一口气用完的虚假名义。然而等我和相良同学满面潮红地相拥而眠到第二天时,避孕套还是没用完,并且已经完美错过了运动会。
虽然打电话和班主任解释了前因后果,并把我的脚伤说得严重了许多所以必须要相良同学来照顾我,但我还是可以预见回校后同学们好奇八卦的眼神了。
身为咸鱼讨厌被过度关注的我感到有些棘手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由得我不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