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两个人也熟了一点。我知道了他是机械学院的,和我
同届,是当地人。不过咱们的谈天一向仅限于音乐,他会连续发给我一些已写完
的和还在修缮的谱子,我一遍一遍很认真地听,尽管很想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但
由于强烈的片面心情作怪,回复根本都是通篇的溢美之词。
每次和他打电话时我都会超级紧张,尽管通话时长也就几分钟的姿态,但总
会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相同。更别提见面了,那时舍友总笑话我为了后一天的
见面,会提早一天试衣服照镜子考虑穿搭。在他旁边听他弹琴的时分,我甚至会
暗暗祈求琴房忽然停电什么的,不过败兴的是琴房的设备总是不肯配合。
那之后两个月,校园举行了一场校歌合唱竞赛,我是咱们学院的钢琴配乐。
不过校歌并没有官方公布的配乐谱,指挥就拿了一份粗糙的配乐谱给我,说让我
自己改一下。可是我并没有编曲的经验,所以谱子改得杂乱无章,最终实在无法
子只好去托付在我心目中俨然是大触的他。
他看到谱子后很语重心长地跟我讲,这儿的和弦用错了,那里的音符组合形
式不恰当。我连连点头,但其实根本没有在听,只注意到他专注的眼神和轻轻低
着的侧脸,那些都足以让我心神不宁。没几天,他就给了我一份全新的配乐谱,
当我练好后弹给指挥听时,指挥很惊奇,表示谱子写得真不错,问我是不是我写
的。
我很满意地摇摇头,「不是,是我朋友写的。」
合唱竞赛是在校园的音乐剧场举行的,为了现场录制的效果,每个学院都规
定了有必要到会的观众人数,所以台下黑漆漆地坐满了人。尽管观众的重点并不在
我身上,但面对着这么多人,心里仍是蛮慌的。还好一共只弹奏两首曲目,期间
并没有呈现大问题。
从台上下来后,我第一时间便是发短信给他,说谢谢他的谱子,竞赛很顺利。
没多久手机就发出了短信提示音,他回复了一个笑脸,说他有听到,弹得很好。
我之前并不知道他也在观众席上,所以看到短信的时分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手机。因为其时太仓促,没有租到合适的演出服,就穿了一件我觉得有点low 的
大红色的裙子。和其他学院的一些高雅黑裙相比,简直是村姑。
竞赛结束后,咱们顺便去吃了夜宵,一起吐槽竞赛的名次,一起偷笑软件学
院的钢伴在序幕期间弹错而呈现足足几秒钟的冷场,他还说受到这次竞赛的影响,
决议写一个摇滚版的校歌,写完后发给我听。咱们聊到了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他
说大晚上的,近邻三号琴房还黑着灯,忽然听到敲门声时吓了一大跳。我调侃他
你一弹钢琴的,怎样听音辨位的才能这么差,分明是一号琴房那里的敲门声却能
听成三号琴房的。我还问他怎样会在毛概考试前不复习而去琴房练琴。他笑着说,
这些期末成果都是浮云,他现已申请到美国某大学的就读机会了,打算处理退学
去美国念书。
我笑着的脸顿时凝结了,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问他什么时分走。他说手续
都办好了,订了两周后的机票。那晚他送我到宿舍楼下,说认识我很开心。我有
种失恋的痛感,但仍是挤出了一脸笑容告知他:「我也很开心认识你。」
后来,咱们的联络并不意外地淡了。再后来,就没了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