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表现出来的是见多识广处变不惊的冷静与沉重,我字斟句酌慢慢对韩欣说:「这的确是一个美丽凄哀的故事。首先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把你心中的隐秘告诉了我。我理解你的悲伤,但我还是那句话,也许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样不可忍受。
你把传统看重的初次献给了哥哥而且从哥哥身上享受到了性的快乐,于是你产生了一种自我的失落感和对哥哥的依赖感,这种感觉是那样强烈以至于你非理性地排斥他人,因而使你对哥哥更加依赖。这是一个怪圈。
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相信你对哥哥产生了真情实感,或者说你真心爱他,但你想这种爱真能使你们长相守吗?我们中国人本来内心的禁锢就很多,更何况这种爱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被认为有悖伦理?
你哥哥毕竟是理智的,他的抉择很现实,这可能挽救了两个人。咱们不妨换个角度想一下,请允许我开诚布公,世界如此之大,既然这种爱存在障碍,我们为什么不寻求没有障碍的爱呢?
是不是除了哥哥就真得无人能给你性的快乐呢?咱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能看出你是一个有品味、胸襟开阔、聪慧漂亮的女孩子,很讨人喜欢,我想你会超越自己,寻到真爱。」
韩欣忧戚的面容有了缓和,当我说到她漂亮可爱时她的眼里闪着亮光。我不知道我的话能起多大作用,但我相信当她向我倾诉完自己的故事后,内心的郁闷已减弱好多。
对一个痛苦不堪的人,耐心倾听要比开导的作用快。
她嘬嚅着说:「其实我看他也真可怜,30多岁的人了还在国外打工……您……您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挺无耻的坏女孩?」
「怎么会呢。追求性爱就像吃饭一样是人之常情。如果彼此相爱又不妨害别人,何乐而不为呢?再别胡思乱想了,相信时间是最好的医生,你还年轻,我相信你会超越自己。」
「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怎样……」说着韩欣的眼里又泪花闪闪。
「好了,好了,挺漂亮的姑娘,老哭哭啼啼可就变丑没人喜欢了。晚上没住处吧?听我的,我给你安排。咱们走吧。」
我和韩欣出了酒吧上了王子大街。
细雨霏霏,王子大街灯火阑珊,宏伟的爱丁堡城堡在幽绿的灯光涂泄下如天像奇观般飘浮在空中,彷佛向浩浩宇宙昭示历史的沧桑和生命的顽强不息。
我们走到王子大街中段司格特的雕像下,在用黑色含油石建成的哥特式天篷下,苏格兰大文豪司格特与他的爱犬呆在一起,他面向北方,深情地凝望着令他魂牵梦萦的苏格兰高地──他深爱着的故乡。有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在王子大街上倘佯,讲不同国家的语言。
一位黑头发黑眼睛皮肤白皙如脂的姑娘摊开双臂,在司各特像下高声朗诵他的着名诗句:
Land of brow hands haggy
wood,
Land of the Mountain and the
flood,
Land of my sires!
What mortal hand eeruhe filial band
That knitsmetothy rugged strand!
她的同伴叫好打呼哨。
「真是如梦如诗的浪漫之都啊!人生虽然苦短,但能学会珍惜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天是多么难能可贵啊!」我不由赞叹。
来到爱丁堡短短的十个小时,远古玛丽女王和现今韩欣姑娘的故事彷佛带着神秘的契源在我善感的心头不期而遇,深情对视。为情而痴,为情而迷,为情而累,这是多情美丽女子恒古不变的咏叹。无论是过去、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