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红一阵的。但那时脸红是因为自己喜欢那个男孩子,害怕自己出丑,在青青面前脸红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13)
下午爬山,艾子在前面,青青拉着水白的手缓缓跟在後面。两个人闲闲地说一些话,但即使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青青也不时转头看水白,眼睛盈盈的,旁若无物。水白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习惯青青这样的亲昵,尽力不去接青青的目光。有时候青青走累了,会停下脚步,水白也停下脚步,青青揽着水白的肩,用手去拂水白垂在眼前的头发,水白低着眉眼,不敢看她。
青青说:「怎麽不看我呢?」脸上浅笑着。
水白脸红红地转过头去。
青青说:「你真是很害羞的孩子呢。」
水白说:「我不是孩子。」
青青说:「在我心里就是孩子了。」
爬了一些时候,青青说累了,就在路边的亭子坐下来。亭子中间有一根碗大的木头柱子,艾子一只手拉在柱子上,绕着柱子不停地转,转了十几圈了,也不停下来,看得水白都晕了。水白说:「艾子,你不晕麽,快停下歇歇。」艾子还是那样转着,似乎也没听见水白的叫声。
青青说:「山上的空气就是好。」
水白附和道:「是不错。」
水白蓦然想起一个问题来,跟青青说:「前几天有个男同学跟我说,她女朋友性冷淡,不知道该怎麽办好。」青青哦一声说:「有这麽回事?」水白说:「是。」
青青说:「水,你相信有真正性冷淡的女人麽?」
水白说:「大概有吧,因为身体或心理的障碍。」
青青说:「水,没有真正性冷淡的女人,只有深藏的未被挑逗的激情。」
水白想了一会儿说:「怎麽解释?」
青青说:「好比地底的水,有些从石缝里流出,有些并没有流出来,人们就说可能是因为碰到了阻碍或者那个地方没有水。其实水无处不在,只是还没有让我们看见。」
青青又说:「就拿我来说,只要你看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倘若我现在还没有做什麽,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看着我。」
水白说:「怎麽会呢?」
水白说怎麽会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话有点含糊,究竟是指青青怎麽会为自己做任何事情呢,还是说自己怎麽会没有看着青青,水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指的是那层意思。
水白问青青:「你为什麽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呢?」
青青看着水白说:「因为你看着我呀,对於我来说,你看着我就足够了,但有些人,她们可能觉得光看着她们是不够的,还需要做别的事情。」
水白还是有点疑惑,但似乎也明白了些。水白倒是觉得,其实自己也不用怎麽看着青青,青青就可以做任何事情。水白想起小孩子,可以不管大人是不是在留心他,也可以玩得很开心,但青青自然跟小孩子不同。
(14)
临别的时候,青青拉着水白的手问:「什麽时候来看我?」水白支吾着不知怎麽回答,青青又说:「要给我打电话。」水白说:「会的。」水白转身要走,青青又拉住她说:「等等。」水白站在原地,青青说:「你衣服上有根头发,好了,走吧。」水白忍不住说:「谢谢。」青青拍拍水白的脸颊说:「不许说这样的话。」水白脸又红了。
回到家,水白第一个冲到洗澡间,洗了澡,换了衣服,她感觉自己从很远的地方归来,风尘仆仆。直到把换下的衣服都洗了,水白才放心地在凳子上坐下来。水白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开,一眼就看见一张大大的摄影作品,照片是在街头拍的,是一个低头理着自己货物在路边摆摊的人。照片看起来很宁静,或者说大街的喧闹跟这个低头的做小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