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挑眉,“那怎么行,你毕竟是我哥哥,还是要先礼后兵。”她笑着吐了口烟圈,可望向顾宴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不要白费周折了,我不会告诉你易白哥的信息。”顾宴起身,开了客厅的新风系统,他不喜欢闻烟味儿。“你本领这么大,怎么会找不到他呢。”
“哥哥有意瞒我我自然找不到。”宋希灭了烟头,“我不想对哥哥来硬的,希望哥哥……”
“咔哒。”宋希话没说完,门口传来动静。
南镜司一打开门,见着宋希及她身后人高马大的黑衣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快步走到顾宴面前,防御似的将人护在身后,“你妹什么时候来的?”他小声问顾宴。
“刚刚。”顾宴轻轻将他拉到一边,为宋希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略有些无奈道:“小希,你放过易哥,你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宋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哥,我不能没有他。”
宋希这话说得郑重,她起身直视着顾宴眼睛,“哥哥,我不能没有他。从六岁那年认识易哥之后,我就离不开他了。哥哥,没有他我活不下去,你把易哥还给我好不好。”
没有人能知道宋希对沈易白的渴求,没有人能知道宋希对沈易白可怕的占有欲。
但顾宴能知道宋希为什么这么渴求沈易白的陪伴。
自他们出生后,他们的爸妈就没管过他们多少。他们渴望父母的爱,可他们的父母爱对方远比爱子女深。宋希小时候特别黏她爸爸,然而黏她爸爸的下场是,被她妈扔给师父练。
顾宴最近才知道,宋希所谓的“师父”,就是黑帮的杀神,宋希在这些不知轻重的男人手里能得到什么好来?常常被练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因为教育她的手段太过暴力,得不到父母关怀的宋希也变得越加偏执、孤僻甚至暴力。除了他,除了后来的沈易白,没有人愿意陪她玩。
别人都害怕她,如今连沈易白也害怕她。顾宴想起她的手段来,想起在他怀里渐渐冰凉的南镜司,想起浑身是伤宁死也要离开她的沈易白,顾宴摇了摇头。
他怕,他也怕他这妹妹了。
她太血腥,她太无情,她既然那么需要沈易白,为何还下得了手伤他那么深?
她需要的不过是别人不离不弃的陪伴罢了。
顾宴想到这,对宋希是又怜又恨。他们两兄妹都一样,小时候都渴求父母的关爱陪伴。可也许是他从小听话吧,又或许是他懂得察言观色讨好父母吧,他虽也有师父,可从没遭遇过任何暴力的对待。
他看着偏执的宋希,于心不忍了。
“小希,你放过易哥,以后哥哥陪着你好不好?”
“我不要!”宋希拍开顾宴的手,情绪当场爆发,“我不要你!我要他!我只要他!把他还给我!”
身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一旁的南镜司见状当场拔出手枪令他们退后。
“你们太坏了!太坏了!你们为什么要带他走!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把他还给我!”宋希刹那出手,对她毫无防备的顾宴当场被她反扣双手压制在地上。
“放开他!”南镜司手枪上膛。
宋希身后的黑衣人也反应迅速拔出手枪对准南镜司。
双方剑拔弩张,即便如此宋希也没有拔枪指着她哥。她拿出手铐将他哥双手反铐在一起,膝盖压着他的背将他压制在沙发上,不让他反抗。
“南镜司,告诉我沈易白的下落!”
“镜司,她不会对我做什么,你不要说!”
谁知宋希听了顾宴这话,疯了一般笑起来,“真好啊!真好啊!你们都利用我对你们的不忍,一次一次地伤害我!为什么?哥,到底是你们无情还是我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