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的,
就是地上那些浅浅的马蹄印了。
偏偏老天不作美,竟然又飘下细雪,再这么下去,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会被掩
盖住,到时候要找人可是难上加难。
戈潇不禁自嘲,那个女人如果就这么死了、消失了,岂不更好?只剩下个六
岁的强尼是很容易应付的,但不知为什么,他心口的忧焚却愈来愈强烈,找不到
她的内疚感也愈来愈深,让他一颗心如火中烧,一向引以为做的冷静就要消逸无
踪了。
就这么一整天下来,他从早晨找到了日落,依然不见她的踪影。
戈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胸口涌上无措与急躁。
他心里清楚,若是今夜找不着她,以山上寒冷的程度,她是绝对活不到明天
的。一想到这儿,他刚毅的脸庞顿时出现忧心的皱褶,双眼更因躁郁而显得骇人。
他心知肚明,若现在不下山,连他也可能会葬身在这雪地中,永远看不见明
天的太阳。
偏偏他就是无法弃她于不顾,铁了心非得找到她不可。趁着月色,他依旧不
停在山里四处寻找。
过了好一阵子,他突闻一个细碎的声音,彷佛是从旁边的山洞传来。
这个声音给了他信心,但也让他提高了警觉。若这声响不是由葛丽佛所发出
来的,那必然就是山上的野兽了。
戈潇将马儿拴在一旁的大树上,谨慎地往山洞走去,到达洞口时,他看到里
头有着微光,隐隐照映出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振奋不己地轻唤了声:「葛丽佛!」
葛丽佛立即由双膝中抬起啜泣的容颜,抖着声问:「谁?」
戈潇一确定是她,立刻拨开己积满半个洞口的霜雪走了进去,「你怎么会在
这里?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急着找你?」
他的口气显得不耐,同时努力压下心头那股乍见她平安无事所窜起的复杂情
绪。
她抬起小脸,凄邃的眼神看着他,泪又潸潸滑下,「我……我迷了路,又被
雪困住,好冷……」
戈潇走近一看,才发现她的毛氅已湿透,身上的衣服也浸湿了大半。莫非她
刚才摔到水窟里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那件湿漉漉的毛氅问。
「我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小马已经跑得不知去向,我好担心它。」
「拜托,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再这么下去你准会冻死在这儿。」戈潇再向
前一看,地面上的火光不过是她用几枝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细枝点燃的,要灭不灭
地,这样能保暖才怪。
「救我回去,求求你,我不能死在这儿,强尼还需要我。」葛丽佛突然冲到
戈潇面前抓住他的腿,那张被泪水浸湿的小脸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当然不能死,好不容易骗到一笔巨款,还没享受怎能落空?」他铁铸般
的双臂抓住她,明明担心她担心得要命,但说出去的话却是这般冷冽无情。
「不要说了!不要这样说我……」她受不了地大喊,捂住耳朵拚命摇头,委
屈的泪水甩出了眼眶。
戈潇没想到她会这般激动,看见她的泪尤其令他心生不忍,于是他抓住她的
手臂,将她锁在怀中,「别这样,我不说就是了。」
妈的,他就是拿她的眼泪没辙,那水珠仿若细针,毫无预警的戳进他心底,
让他跟着她难受。
「强尼从小就有气喘的毛病,戈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