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同冯三公闹翻了,那天彩儿从学校回家不久, 便又只身回到渡口过渡,船伢子看见她一张本来白白的脸红肿着,眼睛里还含着 泪花。
船伢子忙问她怎么回事,彩儿道:「跟我爹闹翻了,从现在起,我要与我的 封建家庭决裂,我要靠我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后来船伢子才慢慢地从彩儿那儿了解到,原来是冯三公听说了彩儿同乡亲们 讲的道理,十分生气,把彩儿训斥了一顿,彩儿不服,同他争吵起来,冯三公便 打了她,彩儿一气之下跑回了学校。
第二天一早,彩儿的两个哥哥过了河这边,不久便硬拖着彩儿回来,后边一 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漂亮的女教师紧追不舍。
省立女子师范学院就在渡口的对面,从渡口走上去不过百步。
四个人来到岸边,彩儿的两个哥哥要把彩儿往船上拉,彩儿打着坠,脸憋得 通红,抵死不肯,女教师也在后面抓着彩儿的手,一边怒斥着彩儿的两个哥哥, 原来冯三公说彩儿是因为上学才中了CP的毒,所以不让她上学了。
船伢子知道,彩儿回到冯镇决没有好果子吃,他十分不愿意彩儿被拖回去, 於是趁着那四个人争执的当口,故意装作不小心,把已经解开的缆绳松了手,让 船顺着水向下游漂去。
船伢子在岸上装作着急,一边脱鞋脱衣服,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完了完了, 船跑了,这可怎么好。」
然后他急匆匆下了水,游向已经跑远了的船。
等船伢子游到船边的时候,回头看去,渡口边上已经站满了人,吵吵嚷嚷闹 作一团.
船伢子远远看着,见彩儿已经被那女教师抢了回去,这才把船向回撑。
回到渡口,见那女教师的身后已经站了几十个女学生,彩儿也站在她们的中 间,女教师正在当着成群看热闹的人的面怒斥着冯家人的作为,女学生们则在后 面喊着口号:「打倒封建主义!坚决支持与封建家庭决裂!」
把彩儿两个哥哥说得哑口无言,满脸通红,两个人见船回来了,一边跳上船, 一边气急败坏地道:「彩儿,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回不回去?」
「我不回去!」
「好!来的时候,爹已经说了,如果你不回去,从此以后,你的吃的,穿的, 用的,一切一切,冯家都不再供应,任你自生自灭!」
「我有一双手,我勤工俭学,自己能养活我自己,你放心,我会过得比你们 想的好得多!」
「好,从现在起,便休想再踏进冯家一步。冯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回去告诉他,请我都不会再进冯家的门!」
「好,你可别后悔!」从那天起,彩儿不再每周从这里渡河,冯家也没有再 派人到学校里闹.
在庆幸彩儿终於摆脱了让她痛恨的冯家的同时,船伢子格外高兴的是,每到 往常彩儿该回家的日子,她便常常到船伢子的船上来,不是为了渡河,只是坐在 船上闲谈,自然是彩儿说的多,船伢子说的少,因为船伢子永远都不会有上了学 的彩儿知道的多。
由於离学校的校门很近,彩儿偶而出校去的时候,船伢子也都能看见,没人 过渡的时候,他就坐在船上,呆呆地向着学校的门口看,只要看见彩儿的身影, 无论她向哪里走,船伢子的心里都会十分高兴与满足。
经常与彩儿同行的便是那个漂亮的女教师,还有另一个与彩儿差不多大的女 学生。
有一次船伢子偶然问起,彩儿告诉他,那个女教师姓王,是教国文的,她叫 她小王老师,那个女学生则与她同班,是小王老师的妹妹,还告诉他,小王老师 就快结婚了。
船伢子不知道什么叫结婚,不过彩儿告诉他,结婚就是成亲,船伢子这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