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你乖不乖了。」我笑得很开心。
「我很乖的。」
「什么时候乖啦。我怎么一点不知道?」我作一脸茫然状。
「主人,我一跪下来的时候,就非常乖了。」他低低说道。
「是么?那么你现在就跪给我看。」
他双膝着地,就这样跪在我的脚下,跪在我的面前。他的脸贴在桌布上,桌 布是粉红色的,并且浆得很好。他微笑着仰头看着我,面泛桃花之色。整个大厅 有五百多平米,因为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人已经不多,但还有五六桌零在吃饭。 我没有去看别人,我不知道有人看见没有,我不敢四顾左右,只盯着他的脸看,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半分钟,但在我有如过了半个 世纪。我伸手拉他起来。
回去上班的路上,我都轻飘飘的——因为喝得太多了。等到强作镇定走进办 公室,锁了门之后,我就以手撑头,困得不行,但要睡也睡不着,整个下午都在 似真似幻的想象中度过。临下班他又来我公司。等同事们都走光了之后,我关了 我的办公室门,命令道:「跪下。」我的办公室有玻璃窗,拉着白色的百页窗帘。 他犹豫着一下,跪下了。我坐回位子上,低头对他说:「我还有一点事没做完, 你等着我。」我打了几个客户电话,一边打,一边斜着眼睛看他。他微微嘟着嘴, 好象不高兴的样子。我用脚轻轻踢了他的脸,以示安慰。他把脸凑上去,用嘴唇 轻触我的鞋,那真是一副令人心旌摇动的画面……
可能是从这时起,我开始懂得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很久以后,当我再次想 起那时的情景,我总感慨不已。在这种时候,我通常总会想得很多,各种想法层 出不穷。终于我总结了以下几点:首先,第一次并不是都令人怀念的。我交第一 个男朋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都发生在不同对象身上——如今要花很多 力气才能想起这些人;第一次做情人,第一次和小男孩子爱得难舍难分,——现 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我思念他,对他恋恋不舍,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让我迷 恋SM。如果有人让你迷恋肉体之爱,相必你也会对他(她)恋恋不舍,并且称 他(她)为最钟爱的情人。换言之,他让我沉沦SM之爱,(这是我以后才意 识到的事实),我就对他恋恋不舍,无论什么时候,谈起SM,我总把他称为 我的最钟爱的M。
晚饭后,我们去了酒吧。这是间略显有点空阔的酒吧里,我多年未去了。因
为那里有过我太多不愿提起的回忆——那里给我撕毁过多少张正方的发出悉悉索
索声响的白纸,那里冰凉的镂空黑色铁楼梯上面的秘密,那里要命的音乐和 不断在换的菲律宾乐队,那里桌子底下缠在一起的腿和桌子上离得很远的面孔。 那一天,我也不晓得为什么要带他去那里,我只觉得在那里适合发生一些什么离 奇的事情。后来果然如此。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怡然喝着我给的圣水,而我默默无言,注视着他。旁边 鼓乐喧天,我觉得仿佛置身梦中。这时他离我有一米远,身影在白色的烟雾中若 隐若现。性学家说:第一次性接触(比方说吻裸乳)所释放的能量比第一次实际 的性活动更多,我认为这是对的,但我还有另外一个补充——性意识的传达比实 际的性接触更具有能量的潜力。比方说,像这样的公开场合圣水调教带有暧昧的 性意味,不涉及性接触,但我觉得无比震惊、兴奋、期望。如果说,我的心灵曾 有过一次极大的震撼,绝对没有其他选择,一定是那一次,我唯一的一次。他喝 光了杯子里的圣水,放下杯子,微笑着望着我。
「回去吧。」我说。
「好。」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然后有了我们第一次的调教。说实话,第一次我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