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见到少女的阿爸,然后辞行。萨仁图雅说,阿爸在学校啊。何风说,怎么牧
区还有学校吗?萨仁图雅说,当然啦,这儿离城市太远,牧区里几十个孩子都要
阿爸教的。走吧,我带你去。
到了学校,何风才知道,所谓的教室只是简易的蒙古包,今天萨仁图雅的阿
爸是在教室外面教的,一块黑板,十几张破旧的桌子,差不多三个学生一张桌子,
有的小孩就直接坐在草地上,聚精会神地学着。何风突然有点想哭的感觉,以前
在电视和报纸上见的却远远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何风和阿爸的交谈中得知,他叫布和,是学校的校长也是唯一的老师,以前
上面也派来过老师,吃不了这里的苦,各找门路离开了。他教蒙古语还可以,汉
语和数学就不行了,教育部门又迟迟派不来新的老师,耽误了孩子们的学习。何
风说,要不我来教这些学生吧。布和怔怔地看着他,萨仁图雅说,阿爸,大叔可
是上过大学的,肯定教的比你好。布和这才缓过来高兴地说,好好,原来客人是
必勒格(智者),是上天见这些孩子可怜,派你来到我们这里。
第二天,何风一早起来好好洗漱一番,他不想第一天上课给孩子们留下邋遢
的印象,特意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又精神了许多。这时萨仁图雅过来叫他吃早
点,刚叫了一声「大叔」,却见眼前站的是一位英气逼人的小伙,脸上一抹红云
飞上。何风问她怎么了,她有点羞涩地说,原来不是……大叔,是大哥……说罢,
转身跑了。
何风教课反响特好,孩子们都爱听,该布和上蒙语课了,孩子们都说,校长
下次再教吧,我们想听必勒格的课。布和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就和孩子们坐在一
起听,有时候萨仁图雅没事也来听课,后来慢慢在何风的指导下也帮忙批改作业。
一次布和去县里开会,晚上还没回来,一问才知道牧区离县城很远,去一次
要两三天才回来。何风吃过饭就去那个小山坡上一躺,看着满天的星星,又想起
了以前他在农村,夏天晚上他和父亲把床搬到院子里也是看着同样的天空,他想
起了父亲,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为找不到他着急,不知不觉泪水滑
了下来。
这时感觉耳朵一阵瘙痒,才见萨仁图雅笑吟吟地坐在一边,他连忙用手抹了
一把脸,打了个招呼,少女递给他一碗奶茶,这时才注意到问他,你刚才哭了?,
何风赶紧用笑掩饰说,你瞪着眼睛不眨眼地看星星,就会流泪的。她还真听话地
试了试,果然如此。她说,不过那天我领你去学校见阿爸的时候,你好像要哭了,
何风心说,你也真够直率的 .喝了口奶茶说,嗯,让我想起在村里上小学的时候
了。萨仁图雅说,那你给我讲讲你上小学的时候吧。
何风笑了笑说,我在村里上学的时候,再简陋的条件也比这好的多。他讲起
当时中午放学出了校门就下地,放下锄头就拿起书本教课那么辛苦的老师;他讲
起父亲第一次打他是因为他想帮父亲干活,撒谎说学校教室漏水放假,父亲晚上
才知道老师是在操场上讲的课,就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暴打了一顿;又讲起每年
清明节扫墓,父亲都要让他带着一年来获得的奖状,一字一句地念给长眠在地下
的母亲……
萨仁图雅听着听着就跟着他笑也跟着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