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王对手下示意了一下,立即有人抬着几口大箱子上前。
箱子打开,全部都是金银珠宝,玉石翡翠之类,价值不菲。
秦霄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大致的估计。
这几箱子“礼物”加起来,价值大约在百万两银子上下。
作为对私人的礼物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丰厚。
但到了国家和国家的层面,也确实只能说是“区区薄礼”。
秦霄面无表情,微微点头:“赵王有心了。”
见秦霄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便不再开口,赵王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
议和呢?!
议和的事怎么不提?!
难道要我主动提出来?
赵王心中又急又慌乱,连忙看向蔺相如。
后者心里一叹,大王啊,这时候,谁先沉不住气提出议和,谁就落了下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看不出来吗?
蔺相如不禁后悔,会面之前,没有私下里对赵王“提点”一番要注意的细节。
这时候说,显然来不及了,蔺相如只好举起酒杯,没话找话道:“东帝陛下,我代我王敬陛下一杯,以谢陛下相邀之情!”
“不必客气。”
秦霄举起酒杯之前,却是先说了一句:“请赵王前来长平会谈这事,是郑朱提起的,我只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罢了,谈不上什么相邀。”
蔺相如试图通过偷换概念,用“邀请”来指代“议和”,将“主动议和”这件事安到秦霄头上。
秦霄这些年来虽然大半时间都在做一个甩手掌柜,但成长也是有的,这种浅显的陷阱,并不难识破,当即反推了回去。
这事是你们赵国的使臣提出的,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别来找我。
秦霄软硬不吃,让蔺相如感到颇为棘手,但为了争取主动,依然只能耐着性子,和秦霄周旋。
秦霄也不着急,急着议和的是赵国,又不是自己。
使了个眼色,商鞅立即接过话题,和蔺相如互相打起机锋来。
两人高谈阔论了大半个时辰,从战国大争之世谈到三皇五帝,从百家争鸣辩到治国之道。
商鞅自不必说,EX级文臣的实力打底,在辩论方面比绝大多数纵横家还要出色。
蔺相如也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文臣之一,口才同样不弱。
虽然比起商鞅要差了一些,但偶尔靠诡辩来转移话题,倒也勉强算是游刃有余。
两人居然越谈越是投机,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终究,还是赵王先忍不住了,拼命给蔺相如打着眼色。
蔺相如心里叹息,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输了。
不是输在口才,而是输在大势上。
赵国势弱,在这种谈判中,吃亏是必然。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让赵国减少损失。
“卫鞅大人,东帝陛下。”
蔺相如放下酒杯,郑重地行礼,严肃道:“如今长平之战历时两年,三方损兵折将,百姓流离失所,不堪战乱之苦。我王有仁慈之心,为百姓生计,愿向陛下请降,请陛下看在无数百姓的份上,退兵休战。”
一上来,便是给秦霄戴高帽子。
把议和之事和天下百姓的生死存亡扯到了一起。
言外之意,你若是不答应议和,那便是昏君,暴君。
没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哪怕是真正的昏君,暴君,也非常在意自己在史书里的形象。
更不要说,争霸天下,君主的形象,对于争取民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若是秦霄真的有心争霸天下,蔺相如送上来的这顶高帽,还真的必须得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