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后都露出那般困扰而苦恼的神情。不过好在经过简单的包扎处理之后,小狗连呼吸都均匀了不少,状态明显比她刚刚带回家时的模样要平稳多了。
医生走的时候的叮咛仍然回荡在她耳畔,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它活下来的几率很低,是否能延续它脆弱的生命,就看今晚它的恢复状态了。
她担忧地摩挲着小狗的脊背,感受着掌心贴近它心脏的部分触碰到的有力的搏动,贴近它的小脑袋,轻轻地说:“你很坚强,受了这样的伤都能努力地活下来……你肯定能做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吗?”
看着小狗的耳朵似有所感地扑闪了一下,她露出一个担忧的微笑,紧紧地搂着它的脖颈,拖着劳累了一整天的身躯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很快,随着最后一丝光辉隐没在群山和地平线之后,深夜和它的荧光迅速地铺满了整片莱珂大陆。月光透过纱帘降临在塞西莉亚窗前的那一刹那,小狗的伤痕突然开始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恢复了起来,一阵阵光明的气息从它的伤口中如蒸汽一般排离了出去,缓缓地消隐在柔和的月光之中。
随着伤口的恢复,小狗的身躯也随之生长起来,几乎是几回合呼吸的间隙,它的身量就已经是之前的四五倍还不止,形态也不再是一只幼犬的模样,而显出一副巨狼的样貌来。它缓缓地睁开那双狭长的瞳孔,漆黑的眼瞳仿佛无限的黑洞一般,连光明都无法从其中逃脱半分。
它冷冷地注视着面前那陷入沉睡之中毫无觉察的少女,她细嫩的脖颈在它的利爪下,几乎只需要片刻就可以折断成非人的形状。
但它没有这么做,它模糊的记忆告诉它,如果不是她将它带离了那片诡异的森林,它的伤口会由于被正午的烈日灼伤而急剧恶化,如果陷入那样的境地,就算是它,恐怕也无法保证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她给它一种奇异的感觉,既像是故友,又像是夙敌。但它在脑海中快速地搜罗了一遍,确信自己并不认识有这样一位少女。它漫长的生命中,不知道见过多少凡人碌碌庸庸地从生到死,又从它的权柄所掌控的地狱中回到人界转世为人,继续重复那短暂的人生,但没有一个人和她的气息相同。
它收回利爪,转而用肉垫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金色的发丝和娇嫩的耳垂。昨晚它将光明的主人重伤,自己也被祂的力量反噬,不过它可以保证,祂腹部的那道伤口如果要完全恢复,起码需要半月有余。想到这里,它若有所思地斜视着自己的背脊,那里也有一道不算浅的伤痕,如果暴露在阳光之下,会和安碧斯施加于它的力量一起作用,让它狠狠吃上一顿苦头。
不如就暂时宿居在这里,她看起来不仅没有恶意,甚至还对它关怀备至,大概是它受伤后为了维持力量而转化的幼态体型让她觉得没有威胁的缘故吧。
它随意地抖了抖身上的毛皮,其余的地方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待背脊上的那道伤完全消失,它就可以趁安碧斯仍然处于虚弱的状态之中,而将祂一举结果。光明的权柄啊……光是想象一下,就会觉得十分具有诱惑力呢。
它收敛神色,重新变回塞西莉亚初见它时它那幼态的模样,甚至还往她的怀里钻入了几分。
塞西莉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由于奇异的闷热感而将被子蹬到了地上。她遍身寻觅着那闷热感和黏腻感的来源,才惊讶地发现,那只本来在她的枕边卧作一团的小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入了她的怀中。
“你什么时候醒的呀?”她笑着将小狗搂得更紧了些,仔细地检查起它身上的伤势。
令她感到既惊喜又有些疑惑的是,昨天甚至还在缓缓渗血的伤口,今天无论她怎么掀开它的皮毛去翻找,都消失无踪了,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背上那道最深的伤痕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