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压抑的噩梦罢了。
但在她即将准备继续躺回草地,重新进入诱人的梦乡之时,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身体某处的皮肤感到异常的空落,似乎是一种本该存在在那里的某物,突然消失了之后而产生的不适感。
她的手套不见了。
不仅仅是手套,本该存在于她手腕之处的血痕,也荡然无存了。她腾地一下坐起身来,翻来覆去地检查自己的手部。
她不会忘记昨晚自己那般坚决地割开腕口的皮肤,血液涌出创口,滴答在衣裙和地毯上的模样,更不会忘记当她这么做时,柯瑞尔那睁大眼睛、翕动嘴唇,不可置信的模样。
那决不是梦。
而现在她握着手腕,却仍然不能找到一丁点残存的证据,这也绝不会是她在做梦。她茫然地犹豫了一瞬,便倏地想到了那个总是微笑示人、但却拒人千里的神明的身影。
不,不会是祂。
就算抛开祂被她残忍的伤害了自尊的那件事,祂也绝不可能再纡尊降贵地主动回到她身边。再者说,她不会认不出那股熟悉的暖意,就算她再怎么否认,其实她也早就习惯了身边的祂的气息。
而那彻骨的冷意,绝不会是光明的力量。
而另外一位神明,祂的气息她也不会认错。尽管祂总是和夜色和黑暗为伴,但祂周身那种淡淡的冷香,也从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只会让她更加觉得温柔和亲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