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电话,“我洗澡去了。”说着,他就把电话放在早餐台上,云蝶正在早餐台边打蛋白。
“内裤拿了没有?”
“明天早上再穿。”
他说着,就走入厨房外阳台边的浴室里,但浴室门仍是敞开着的,他总说门关上会让热腾腾的水蒸气闷死,不过,当然阳台是封闭的他才敢这么做。
于杰打开莲蓬头冲澡,同时做一件每个男人都非常爱做的事——在浴室里唱歌。
他唱的是西洋老歌InSideOfMyGuitar,云蝶也跟着哼,身体还慢慢的摇摆着,连打蛋白的动作也跟随着音乐的节奏。
“铃~~”正陶醉在优美旋律中的云蝶,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一大跳,手也大大的抖了一下,她忙越过早餐台看下去,只见雪白的棉花成圆弧状地细洒在榉木地板上。
“小蝶,接电话!”于杰在浴室里大喊。
云蝶懊恼地拿起电话。“喂!”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哈啰!我是克雷。杰米在家吗?”一连串英文自那端传来。
云蝶蓦地张大了嘴,她听得懂,可是却回不出话来。
突然之间,云蝶才发现,她之所以敢和于杰讲英文,是因冯于杰是以教学的态度和她对谈,就算她讲错了也是理所当然,她不怕出丑,反正于杰不会笑她。
反而会更正她。当然,跟英文老师或同学对话时也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如果像现在一样,要她跟一个真正陌生的外国人讲英文,她的脑袋就立刻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句子都散成单字,而所有的单字又都散成字母满天飞,喉咙里也像卡了一大瑰喉糖,以至于她啊啊啊地啊了老半天仍啊不出一个所以然来……L“哈啰?对不起,我能和杰米话话吗?”对方又用英文问道。
云蝶又啊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大声求救。
“于杰,英文啦!英文啦!”“谁?”“他说他是克雷。”她着急的喊着。
“哦!跟他讲我在洗澡,叫他待会儿再打来。”
“可是我……我忘了怎么讲耶!”她紧张的说。
“忘了?怎么会忘了?”于杰纳闷的探出头看她一眼。
“人家就是讲不出来了嘛!”云蝶哭丧着脸说。
“怎么会讲不出来?跟我讲的时候不都很好吗?”
“那是跟你就呀,我们对话时,我都知道该怎么响应你的话,可是他一讲我的脑袋就空了啦?”于杰大叹一声,然后改口用英文再试一次。“跟他讲我在洗澡,叫他待会儿再打来。”
哦!这样啊!那她就懂了!
于是,云蝶原文照抄的对着话筒回答:“他说,跟他讲我在洗澡,叫他待会儿再打来。”
对方沉默了一下,而后隐约带着笑意说:“我能请问你是谁吗、”云蝶又大叫,“于杰,他问我是谁?”
“你就告诉他你是谁嘛!”
“人家不会啦!”
于是,于杰只好又用英文说:“告诉他你是我的女朋友。”
哦!了解!她再一次原文照抄。“他说,告诉他你是我的女朋友。”
对方噗哧笑了一下,又立刻忍住。“你们……打算结婚吗?”
云蝶再次叫道:“他问我,我们打算结婚吗?”
这次于杰直接用英文回答,“废话,我当然会娶你!”
云喋又原封不动的送过去:“废话,我当然会娶你!”对方突然爆出惊天动的大笑。
云蝶皱眉挪开电话筒。“于杰,他笑得好夸张喔!”于杰终于出来了,他光溜溜的晃过来,接过电话劈头就骂:“你这混蛋!明明会讲中文,为什你不跟她讲中文?”正忙着拿浴巾帮他擦拭的云蝶,下巴猛地垂到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