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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兄长去雪峰山找治病的药材了,需要几日才能回来。”
“药材……”萧凝玉肩膀颤抖着又问,“我生了重病吗,为什么哥哥要去找药材……”
萧凝玉心下生疑,看了眼四周。
在一层层的白纱下,躺着或坐着同她一样的病人,病人的啜泣痛哭声不时传来,萧凝玉无力地眨眼,隐约看到……看到那些病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大片红斑。
她心下一惊,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手。
果不其然,她的手背也生了细细密密的红点。
痒,痛。
“这是……瘟疫吗?……”萧凝玉面色发白,问徐彻,“大夫,我是染了瘟疫吗?”
问完这句,萧凝玉全身都泄了力气,身体若飘零花瓣,一下枯萎。
徐彻见她将要倒下一般,没来得及多想,耳尖红红,将她扶在怀里,“姑娘你别担心,医者仁心,徐彻会尽全力治好你们,若有那些珍贵的灵芝药材,你们……都可以得救。”
只要有那些药材,只要朝廷官府愿意拿出那些珍稀的药材,这些人便可得救痊愈。
可是……
徐彻说完此话,眉眼却一片黯淡。
他怎么不知,若是官府舍得给,就不会将溪章镇隔绝成一座死城,任里面的百姓自生自灭。
“谢谢大夫。”听到此事后,萧凝玉的意识反倒清醒了些,她低眸一看,发觉自己此时被徐彻扶着肩膀,整个人都好像靠在了他怀里一般……
萧凝玉很是难为情,她的耳朵一下红了,待她想要表示歉意,自己强撑着坐好时……
忽然间一阵冷风袭来,四周挂着的白纱忽就被吹拂而起。
“小公主,好久不见,近来……”
“近来可好?”
突如其来,没有任何预兆,一道惊雷掠过,鬼魅般的声音幽幽响起。
低糜,嘶哑,甚至还带着丝丝阴恻恻的笑意。
蛊惑至极,像是从地狱烈火里传来的声音,令人心惊胆颤。
萧凝玉听到了。
这声音随着阵阵冷风,无比真切地灌进她耳朵里。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一响起她便能分辨是出自谁之口。
但也是如此的骇人,骇人到一听便双腿发软,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是他。
全身血液在一瞬之间凝固,萧凝玉伶仃的身子僵硬在原地。
片刻之后,待她意识到发生了何事时,她还未平复下去的情绪又遽然翻涌,胸口起伏,喘气更重。
谢衍未给萧凝玉,或是旁边的男人任何反应时间,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刻,剑刃轻巧破开轻纱,凛凛剑锋一声轻鸣,一把长剑便横在了少女脖颈。
冰冷剑锋离少女的脖颈堪堪毫厘之距,谢衍静默看她,在无声的对望里,他的肤色愈冷愈白,唇色却妖冶如血。
“小公主,”
倏尔,他淡淡念了三个字,眼角微微上挑,在剑锋将要触到少女脆弱的喉管时……转瞬之间,谢衍手指微动。
那原本横在少女颈间的剑刃,轻轻巧巧便刺入了徐彻胸膛。
噗嗤声响起,剑尖划开皮|肉,鲜血洇红了徐彻的白衣。
喧嚣四周忽然死一般的寂静,喧嚣嘈杂的声音一瞬消弭,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萧凝玉亲眼看到,看到谢衍站在她不远处,居高临下,漠然睥睨,将横在她颈间的坚韧刺向了那人胸膛。
萧凝玉抬眸,在血腥四溢间,她看到谢衍桃花眼如血一般,那秾丽如妖的脸透着一种病态的惨白,不见丝毫人间的生气,冷血残忍。
萧凝玉知道他已经疯了,她怕这大夫当真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