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散散地靠在墙边睨他。
眼前这位裴家三爷,便是化成灰,他也不可能认不出。
方岑熙冷笑着暗诽一句野人,转瞬便堆上满眼温和的弧度,生生掩住了他眸中的冷意。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色,立稳正身,才又毕恭毕敬作揖道:“裴三爷。”
也是借着这么下作揖的功夫,他又仔仔细细将面前的裴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清晨的鱼肚白才刚刚晕开,朝霞尚带着几分留存过的痕迹。
微阳盈盈,映着裴恭发丝漾出一层淡淡的光,好似是在他身上渡了条金边,更照得他五官棱角分明。
京中人皆知,梁国公府裴家的子嗣,各个凤表龙姿,风姿非凡。
尤其裴家这位三子裴恭,更是颀长俊朗,仪容卓绝,浑身上下都透着常人难有的贵气,比起两个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再见到,可见所言非虚,无非是裴家的三子不比他两位兄长建过功,立过业,故而身上还多那么几分随性的散漫和恃才傲物。
只可惜好好的卫疆世家,不知做了什么孽,要多裴恭这么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鲁莽人。
裴恭随即撩起目光。
他瞧了瞧眼前这个被大哥都夸作能力出众的评事,心里有的是不屑和不服。
街边慢慢悠悠摆出的早点摊还荡着炊烟雾气,漾着方岑熙的袍角轻轻翻起,一时好似是从天上来的仙人。
他肤色偏白,身形单薄,眼下蕴着不引人注意的微微淡青。
裴恭的视线梭巡了两圈,仍然没能在有限的记忆里搜寻出这文绉绉的小评事。
于是裴恭也不再纠结,只道:“怎么?以前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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