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水饮马,马似是嫌那水凉,忍不住抬头打了个响鼻。
撩起的水花不出意外溅在裴恭身上。
马夫见着裴恭那雁翎刀和飞鱼服,登时连魂都吓掉半个。
平头百姓哪里敢见罪锦衣卫?
他忙不迭点头哈腰,给裴恭赔礼道歉擦拭衣裳:“官爷,官爷恕罪,这畜生无状。”
京中水系不算发达,城中的所有溪水河流都发自一支主干,也就是城东的鹭河。
天凉了,水是冷的,人心也是冷的。
裴恭莫名勾勾唇角,笑得人汗毛直竖。
那马夫才偷瞥到一眼,便吓得连忙又重新低下头去。
也就是在城门口折腾这么一小阵的功夫,鹭河边上忽然吵吵嚷嚷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盯着鹭河瞧,裴恭便也不免得被引了注意。
只见得河边的正洗衣裳的小女孩追着漂走的衣裳下了水,却不料得水下湿滑,一个没踩稳便滑倒在水里。
眨眼功夫,人便在尖叫声中被湍急河流冲离河岸。
裴恭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掉进水里的瞧着眼熟,原来不是旁人,正是昨日来府上还斗篷的小姑娘。
她时不时被整个淹没进水中,偶尔从水中冒头想要开口呼救,可只要一张嘴,水就会从四面八方往她嘴里涌。
双丫小髻上的红绳也被冲散漂在河面上,不过转眼的功夫,小女孩便被水流冲出去一大截。
岸上的人并不在少数,交头接耳嗡嗡嘤嘤,却都裹足不前。
“看什么,快救人啊,再看那女娃就要被淹死了。”
“我……我不会水……”
“你就会说,这深秋时节,鹭河水凉的跟什么一样,谁敢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