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憋着坏。
丁佑德还想再论两句“高见”,不料锦衣卫的几个人散得倒快。
不过眨眼功夫,也不由他再分说,清冷冷的街面上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
丁佑德被灯笼的一小片澄光彻底拢住,在黑漆漆的大街上格外显眼,且又格格不入。
他怔了怔,瞧着远处不甚明亮的大街,手下意识抖了一下。
街道没了白日的熙攘,贸然出现个人影都会吓人一跳。
丁佑德举着灯笼小步朝前挪,连垂着灯笼轻晃的微风都能吓得他心惊胆战。
可是别人都去巡街,他站在此处,总归也不是事,万一叫裴恭他们瞧见,怕是还要白惹一顿嘲笑。
他咬咬牙关,一不做二不休朝前走去。
南城比往常都更加昏暗,灯笼在寒风中晃来晃去,越发平添几分阴森恐怖。
丁佑德心下紧张的厉害,只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一心祈愿别看见什么脏东西。
“天惶惶,地惶惶……”
“天惶惶,地惶惶……”
丁佑德嘴里念叨有词,眼也根本不敢往旁处去看。只要他速战速决绕个小圈回到原地,到时候也算是能交差。
不想怕什么来什么。
他才刚刚拐过前头的街道,正要回过头转身,顺着旁的路再回去,便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披散着头发,从他眼前飘荡过去。
丁佑德下意识屏住呼吸,一时间僵在原地不敢大动。
眼花,一定是眼花了。
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他吞吞口水,壮起胆子又往前一步,便又见那披头散发的白影便伏在路边,对着燃起火光的铜盆嘤嘤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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