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声“大哥”,随即推心置腹道:“实不相瞒,我们其实倒也无事,只是跟我们一道儿出公差的有个文官。”
“那郎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半点帮不上忙干活,偏又是我们上头派下来的。”
他说着视线便瞥向方岑熙,却又如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分。
裴恭蕴出一脸苦相,故意压低声音:“这文官折腾我们一路,尽数只会拖后腿,若不是他我们早已经回了京城。”
“如今他实在是走不动,我们便也只能由着他,实在不敢让他有个好歹。”
“不然人家回去笔杆子一扛,告几句小状,我们哥儿几个全都得玩完。”
农户抬头,果见一群练家子似的人中间夹了个单薄文弱,风度翩翩的郎君,一看便是实实在在的读书人模样。
原本站在后头的方岑熙本还目不旁视,此刻却好似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忽迎上了农户打量的目光。
他弯唇露出个轻笑,随即格外配合地揉揉额角轻叹口气。
只见他踉跄两步靠倒在裴恭身边,病怏怏咳两声道:“裴大人莫要强求,我还能走。”
“大哥若是有难处没法通融,你不是正好省下了方才说要重谢农户的那个银锭子?”
言罢,他似有所指地瞄向裴恭腰间的钱袋。
那视线便引着农户也一道看过去。
一唱一和,假戏真做。
裴恭笑着咬咬牙根,又不好直接否决。
他百思不得其解,方才明明都已经压低了声音,怎么方岑熙还知道他在背后说坏话?
裴恭只能自讨苦吃,掏了银锭子出来递给农户:“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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