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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恭登时吃疼地皱住眉头,一个重心不稳便差些倒下。可他却还是执拗地挺直了背,不肯在父亲面前露半个字嘴软求饶。

    梁国公见状,越发怒由心生,起手便又是两三下。

    国公爷老当益壮,手里是一只玄铁硬鞭,曾经是在战场上扫鞭鞑靼人马所用。无论多么精壮的战马,多么结实的战甲,一鞭几能抡断马腿,破甲穿心。

    这鞭通体玄铁制成,鞭身有突出的圆结,顶端又细又长,打在人身上,无疑是钻心的疼。

    后来梁国公赋闲,这只鞭也就功成名退,被存至在梁国公府中。唯有裴家儿郎犯了大错,才会被拿出来暂展雄风。

    而裴家兄弟几个,仿佛就一直是裴恭挨这鞭子挨得最多。

    可裴恭也不是傻子,幼时每每见父亲有此举动,他便先哭嚎几声,落在身上的鞭子自然就少些轻些。

    只不过这一次,裴恭却成了闷葫芦。

    他一声不吭,就生生捱着,果然不过三五鞭下来,背后便已然渗出血来。

    梁国公看着裴恭额角渗出的冷汗,扬鞭的手还是忍不住轻颤:“裴恭,你知不知错?”

    “什么人该近,什么人该远,什么人用心不纯,你也该有些分寸。”

    裴恭嘴角扯着发白的嘴角,露出个吃力的笑:“裴恭不知错在何处,爹若是嫌方评事出身不良,与他结交徒惹闲言碎语,裴恭无话可说。”

    “但,裴恭不耻。”

    梁国公哑然:“你……”

    “好,好,你是扑棱膀子硬了,老子今天就给你卸下来。”

    他说着抬手便又是两鞭。

    裴恭眉心紧攥,但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嗤笑两声:“我错了,错在从前以为爹是最讲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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