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事必躬亲。
裴恭知道眼下要办的事情太多,他没空难过。
又或者是让自己忙碌起来,便不会再有额外的心思去想念心里那个温温柔柔的身影。
他草草吃两嘴早膳,临出门还没忘嘱咐老管家去书房给他准备东西。
时辰还早,裴恭眼下蕴了乌青,可他却不言不语,只是垂着头往甜水巷那头赶。
初阳方升,城里还蕴着满满的寒意。
裴恭一身白贴里,外头套的是烟青色搭护,素素的衣料上没有什么花纹,腰上也没了先前价值不菲的金腰带,只拴根绦子在衣衫外头作掩。
只不过这一身寻常衣裳被温煦的阳光一照,倒是衬得他容貌俊朗至极,行在人群里越发点眼。
不过三两步,也能招来女子羞怯的目光。
裴恭心下还在琢磨
他忽见着人群又往鹭河边聚集过去。
“哟,这两天是怎么回事?”
“这都第三个了吧?怎么死人尽都往咱们这边漂。”
“这大年关的,忒不吉利,可不得找个道长来做做法事,别是咱们这一带犯了什么冲。”
裴恭听着人群里的言语,不由得朝那鹭河里瞥过去一眼。
河里头确实漂着一具浮尸。
只是今天的这具,瞧着好似才落水不久,虽然浑身上下都是惨不忍睹的血窟窿,可脸却是干干净净的,不像昨日被捞起来的方岑熙,已经被泡得没了人样。
尸身似是被河边的石头挂住了,只是顺着水流一起一伏,却并不漂走。
裴恭这才又仔细打量几眼,不由得眼角一跳。
河里头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梁国公府要找的那个姓陈的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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