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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惭愧, 此后定然决不会再出差错。”

    钱兴同波澜不惊地搁下匣子, 转而端起桌上的茶船, 慢条斯理搭在唇边啜下几口。

    这世上的稀罕东西实在不少,可若是这东西成了群,扎了堆,那精雕细琢的金银拿在手中,便同锈烂无用的破铁无异,透亮莹润的和田白玉看在眼里,也成了瓷碗里凝住的腥气猪油。

    恭维的话,赔笑的脸。

    看多听多了,也不过都是大同小异,甚至都会让人懒得再去听那话中的意思,去辨认那咧起嘴角露出牙来,笑出满脸褶子的人是谁。

    至于眼前这些表忠心的话,钱兴同自然是早就已经听得腻味了。

    他不动声色,只自顾自地撇着杯面上漂浮着的茶叶根子。

    他手中有得是权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便动动手,就能给那些求他的人吃个大甜头。

    在钱兴同眼里,这些根本不是什么费心栽培的门生,不是未来可期的后辈,更不是什么同朝为臣的党僚。

    他们不过就是一群,为了吃肉而摇尾乞怜的狗。如果一个伺候地不尽人意,那周围还多得是肯摇尾巴的畜牲,换一只也不过是替掉原来那只,于那个站在至高位的人来说,一切都不过是照旧。

    听着曾哲绞尽脑汁说了半晌,钱兴同这才“大发慈悲”地碰了碰嘴皮子:“你说的那个临远,当真能有那么难对付?”

    曾哲怔了怔,忙又接道:“还请恩师放心。”

    “学生先前便已知晓,那临远也不是什么背景深厚的,不过是不起眼的区区蝼蚁,根本不足为惧。”

    “何况他查不出宣府卫的信在先,借机从暖阁案库里盗拿四层的军案瑭报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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