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也被风拂得低下头去。
裴恭觉得自己像最后一棵挺着腰野草,立在这天地之间,不知何去何从。
唯有刺骨寒风一个劲往他怀里钻,誓要带走他身上本就不多的温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恭忽听见有人唤他名字。
裴恭顺着那一声一声的“裴三公子”望去,这才发觉草丛里趴着个人。
面前这人他认得,是东宫的内监。
内监迎上裴恭的视线,忙慌慌道:“裴三公子,救……快救驾……”
“有刺客,要劫走庚媛郡主。”
裴恭听说过庚媛郡主。
那是当今太子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更是德启皇帝唯一的皇孙女。
小郡主约摸是因着今日过年出宫来玩,带的侍卫随从皆是轻装简行,谁也未曾料到,会碰到眼下这般,如此大的危险。
裴恭闻言,几乎不消反应,便跟着寻去,过没走多远就见到了内监嘴里的刺客,他忙不迭抽刀挡身上去。
刺客见状,也不恐惧逃窜,显然都是有备而来,便都朝着裴恭四周袭来。
裴恭横刀往背后,一刀挡住身后的刺客,始发觉这些刺客用的都是弯刀。
他立时分明。
这恐怕是一帮鞑靼刃。
不消他再多反应,一把刀径直朝他劈来,转瞬死死卡住裴恭的刀镡。
裴恭嗤笑,半丝也不中这奸计。
他轻车熟路反手一旋,便跟玩儿似的用逆刃挑下了对面那鞑靼人的两根手指头。
只听得几声惨叫连绵不迭。
再转眼望去,裴恭脚下踩着个半死不活的,拿刀架着个不敢妄动的,剩下的刺客早已经见势不妙溜之大吉。
裴恭这才叫人出来,把抓住的两个刺客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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