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令人难以分辨。可这对裴恭来说,却近乎是小菜一碟。
习武是融进他骨血的习性。
就算是蒙住裴恭的眼睛,他也能听着脚步声,喘息声,甚至是衣料摩擦的动静,轻易辨别出逃跑之人的方向。
更何况,他入夜一贯睛明眼亮。
便是再深的衣裳,也躲不过他梭巡的视线。
裴恭一把将人重重地按在无人的巷角墙头,正要冷着声询问几句,便见得那一把按得实在太狠,似是将手里的人撞了个七荤八素。
一块雕着翻天莲的象牙小雕,也被这力道冲击得猛然摔落在地。
这牙雕实在眼熟,眼前这人的身份,于裴恭而言,半点也不难再分辨。
裴恭二话不说,扯住了临远的肩头,只微微用力,便迫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临远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恭还是忍不住怔了怔。
宽沿的兜帽下还是熟悉的眉眼,斗篷下仍旧是那身赤红的麒麟袍服。
纵然蒙着脸,裴恭也认得出。
这是十三司的协领临远。
裴恭眸子里多出几分冷意。
害死方岑熙的罪魁祸首,此时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裴恭不想管内卫有几个协领,不想管他们有什么勾心斗角的关系,不想论他们各自又有什么目的,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想做的只有杀掉临远,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临远施加在方岑熙身上的苦痛,一一归还给临远。
裴恭心里虽已经恨到了极点,可他面无表情,几乎是不消反应,便伸手一把攀上临远的脖颈,然后用力掐住。
纵然临远有过人的手段,有深沉的心思,可被人掐住的时候,却连半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