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足足两千文钱。
这钱够她们母女大半年的开销,要洗几十上百件衣裳, 才堪堪赚得回来。
够买三石粳米,几十斤猪肉, 要是拿去巷口买热腾腾香喷喷,刚出锅外焦里嫩的肉馅饼, 摊主恐怕要烙上一天也烙不完。
欢欢下意识惊地张开嘴。
三爷果然是累坏了, 连租子都会算错。
要交这么贵的租子,谁还会住在甜水巷呢?
这甜水巷屋院陈旧, 砖路年久失修, 坑洼又泥泞, 周围住的人更是鱼龙混杂, 不乏贩夫走卒,地痞流氓。
还肯住在这块地方的,大概是看上了它唯一的可取之处,那就只有低廉的地皮了。
一月二两租子, 全然能在城北最繁华的鼓楼大街旁, 租下个四合院来。
那里街道繁华,环境清雅。来往间不乏有达官贵人, 比起甜水巷,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欢欢好似还想要说点什么, 方岑熙却不磨蹭, 迅速领着欢欢径直出门去。
欢欢鼓鼓嘴,总算是觉察到了半丝异常。
三爷和小方哥哥两个人之间, 今天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她身处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 免不得有些担忧地望着方岑熙。
方岑熙眼下淡青, 瞧着虽是乏透了,可此时还是耐着性子弯起唇角,轻声笑道:“欢欢,我还有话,要单独同三爷说。”
“听话,早点回去,别让你娘担心。”
欢欢闻言,乖巧地扭头跑走了。
方岑熙看着欢欢的背影转过巷角,面上的浅笑这才霎时间消弭于无形。
他轻垂下眸子,不声不响地转身回屋,好似彻底对裴恭视若无睹。
他的声音是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租子我会给你,但只能是按原来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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