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过着年节,咱们却连顺天都回不去,这可怎么是好?”
方岑熙并没有因为这一番言语而表现出不耐烦。
他面上依旧和顺:“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受诉重判冤案,本就是大理寺职责所在。”
“家中报官说周兴失踪,那周兴家中尚有年迈母亲,又留有病妻幼儿。如今周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一家人如何过活?”
“寡妻孤母几次都说找到了周兴的去向,府衙又次次给驳回来。他们不辞辛劳跑到顺天上诉,难道只是为了缠着府衙要钱?”
“他们一次又一次,要的是丈夫儿子,要的是人,是日后的生计。”
“诸位读的都是圣贤书,当真能坦然回到京城,天高路远就看得下这么一家人活活饿死?”
几位大理寺衙署面面相觑,忽而没人再出言以复。
半晌后,才又有人低声问:“可是……”
“方寺正,和咱们同下榻在客栈的那帮锦衣卫,瞧着来者不善,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千户,听闻还是看着更是不好说话。他们会不会就是冲着这事来的?要是得罪到锦衣卫,那可实在不好收场。”
裴恭听到言及自己,忍不住凝下神来瞧。
只见得方岑熙闻言,忽而伸手轻拍了拍衙署的肩头:“无妨,大可不必担忧。”
方岑熙说完,只自顾自侧过眸去。
他好似一早便知道,墙后有人睨着他们似的,迎上了裴恭的视线:“我欠着他钱,他是冲我,不是冲大理寺。”
裴恭一怔,登时皱起了眉头,随即闪身往角落的墙后躲去。
巷子里的几个人大理寺衙署还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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