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继而推开裴恭攥住自己衣领的手。
“我来保第确实不止有大理寺的事,这保第府衙中有猫腻,我自然是受命前来。”
“至于曾哲,他来保第我怎么会知?但他为何来保第,你猜猜我知不知道?”
裴恭一怔,猛然扯住方岑熙纤细的手腕,径直将他的手按在头顶之上。
方岑熙眼里波光轻纵,他忙侧过脸去避开裴恭的视线,显然是被扯疼了。
可裴恭却半丝也不松手:“我猜到了你就会说?”
“协领大人,你别忘了。你的狗窝十三司,也有十三司的规矩。能容得你们狼狈为奸,哪里能容得你将曾哲的所图说给我听?”
方岑熙嗤然发笑:“裴三爷,你也别忘了。我是十三司的内卫协领,是大理寺左寺寺正,可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个人。”
“一个活人,在这世上想什么,要什么,岂是一个曾哲,又或是十三司能左右?”
“我志不能移,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别怨我妄动。”
裴恭望着榻上肆意轻笑的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方岑熙,你难道就不像个疯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岑熙丝毫不收敛笑意:“我想干什么?我说了,你就会信么?”
裴恭微微滞住。
是了,他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已不信方岑熙的话了。
可他却还是不长记性,明知方岑熙软硬不吃,却还要一次又一次地问。
他心里还总还当方岑熙是从前那个,不卑不亢坦诚待他的……心上人。
两个人僵持不下,屋中陷入了无限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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