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恭自是首当其冲,沾上一身。
可他已经没脾气了。
裴恭从身上摸出块帕子,慢条斯理地低下头,开始替方岑熙揩嘴边的药。
才擦拭两下,被药浸到软润的唇瓣忽在他指尖碰了碰。
“抱歉……”方岑熙的声音尚算虚弱,但却有了意识。
他被这药彻底灌醒了。
裴恭的手一僵,瞧着眼下这不恰当的亲密举动,登时收起手。
为了维持自己应有的体面,裴恭恶人先告状似得阴沉下脸色,冷冷问: “知道这是哪么?没烧傻吧?”
方岑熙扯出一个吃力的笑:“是哪都行。”
“只要不是建州,是哪都行。”
言罢,他忍不住又蜷了手,搭在唇边轻咳两声。
“没傻就行。”裴恭把人往床栏边一靠,迅速从床上起身,干巴巴道:“那药三两银子,你吐脏的衣裳五两。”
他说着又往方岑熙手里瞟:“暖炉也是二两银子。”
方岑熙垂眸,望着精致的手炉轻轻蹙起眉头:“三爷的手炉贵重,我还予你便是。”
裴恭哂然:“没说送给你,那二两银子是租金。”
方岑熙没力气与他再吵,便只轻轻“嗯”一声。
“多谢。”
裴恭轻嗤:“免了吧。”
“你谢人不值钱,抵不了账,别跟我套近乎。”
方岑熙抿抿唇:“那也不见得旁的东西就抵不了。”
裴恭不以为意:“那得先看看值不值。”
“小方大人多狡猾?我总得防着点。”
方岑熙又缓了片刻,终于慢慢抬眸瞭向裴恭。
“你要找的周兴,被他们囚在樊天和城外的别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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