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裴英通敌的罪证和手笔。”
“那信从纸封到邮戳都同宣府卫一模一样,何况连字也是裴英自己写的,如今裴英死无对证,谁又能证明那不是他私通鞑靼的信件?”
方岑熙泠然,唇边的笑意却半分未减。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得,你就心安理得地受着如今的贿银和地位吧。”
“拿旁人枯骨堆的温床,顷刻便要塌的,你早晚也不过是那枯骨里的一摊而已。”
曾哲不以为意地嗤笑:“首辅的门生遍及朝堂,错综复杂,你区区卖国贼之子,无根无基,谁会信你的话?”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不自量力和我们斗?你早晚是死路一条。”
“就算是死,你也要遭万人唾骂,也要被钉上耻辱柱,永世不能超生。”
方岑熙表情淡然,始终未曾诉出一句求饶。
临到最后,他才使劲勾着唇角漾出个阴恻恻的笑。
“我正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便是死了,也定要当个这世上最煞的厉鬼才好。”
“从此就缠着你和钱兴同,我要缠到你们死的那天。”
曾哲实在容不下方岑熙再多说一个字了。
他便对着被缚在柱上的方岑熙又狠狠踹下两三脚。
这一番实在是踢掉了方岑熙半条魂。
血腥一下子在他嘴里彻底漾开,他一时间除了还能喘气,大体已然同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曾哲终于觉得这个人顺眼了些。
他忍不住揶揄地瞥一眼,自顾自落身坐去了一旁。
约摸又过了半盏茶功夫,屋门才不知是被风吹开,还是被人骤然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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