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使劲拽了一把。
方岑熙冷不丁失了衡,便直直跌进裴恭怀里。
裴恭这下才当真得逞地笑出了声来:“我是肉/体/凡胎,又不会算命,只瞧得见小方大人满肚子都是馊水儿,如何瞧得出你不想我出事?”
方岑熙猛得撞在裴恭胸前,登时也忍不住气笑了。
他眉角轻撩,嗓音浅浅:“当真看不出?三爷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怎么就眼瞎了?”
“当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裴恭听着也不气,只从善如流地嗤笑道:“你三爷的眼珠子的确是瞎了。”
“不然,这天底下有的是翩翩君子,一个赛一个好性子,我怎么能丢着那些好郎君不要,偏就瞧上你这么个坏东西?”
方岑熙笑吟吟地听着裴恭阴阳怪气,正准备和他有来有回地“礼尚往来”几句。
可不料他正要还口,远处就忽传出来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两人拌嘴的言语戛然而止,不约而同地瞥向门口。
不出片刻,殿门外的脚步声果真慢慢靠近,像是冲着这偏殿来的。
如今梁国公府里头,还断然不同意裴恭与方岑熙有什么关系勾连,故而明面上,方岑熙和裴恭几乎并无什么接触。
眼下有外人来,若被瞧见两个人同在这偏殿,自然不免落人口舌,消息早晚会传进梁国公的耳朵,到时候他们难免显得瓜田李下。
故而方岑熙迅速在屋中梭巡一整圈,见得内屋的角落里有副矮屏风,便不假思索一把扯住裴恭,转身躲到了屏风后头去。
几乎是躲好的瞬间,偏殿的门当真被人一把推开。
闻着动静,似是严城伯府那几个姓裴的本家,今日在这宴上喝得酩酊大醉,此时闹闹哄哄,故而被带来这偏殿中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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