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用的是腰带,故而拴得极松,好似只是个装饰,半点不像在保第时那样,有限制作用。
方岑熙有些诧异,又有些没好气地瞟向裴恭:“裴俭让你干什么?给我放开。”
“这是我的院子,你拴我?”
裴恭嗤笑:“我怕协领大人有胆子撩拨,没胆子上床。”
“毕竟,你昨天又不是没干过。”
“咱们的恩怨,今晚得好好算一算了。”
方岑熙漾过一丝苦笑:“昨日的事你还记仇呢?”
“我错了还不成?”
“不止那一回事。”裴恭的手撑在方岑熙枕边,“先前曾哲去保第害你,你这副单薄身板,怎么就半点不知道怕死?”
“你就是非要惹我忧心难受,你才乐意是不是?”
方岑熙顿了顿,满腔哄人的说辞还是没说出口。
他孤注一掷走得太久,只想着找到勾结倭寇的凶手,想替建州百姓讨回个迟来的公道。他深知这选择道阻且坚,也早已坚定过不惜一切的代价。
方岑熙觉得自己这半辈子活得实在算不上开心,也从来没给自己设想过什么太好的下场,故而一贯不畏什么生死。
可如今时过境迁,这世上竟也会有个人始终为他揪着心。
方岑熙不由自主有些心虚,只得轻轻皱起眉头:“俭让,我……”
裴恭忿忿道:“不要道歉,不要以为道个歉就能打发了我。”
“咱们的事,一晚上根本算不清。”
要算的太多了,譬如在香海时,他究竟为什么被抓进县衙大牢;又譬如方岑熙一走了之,害得他寝食难安,连年都没能过好;甚至还有后来,方岑熙在保第中了毒寸步难行,却还不肯让裴恭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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