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贞英板着脸,小得儿也演不下去了,赶紧起身,等着吩咐。
贞英想了想,遂道:“你这几天宫里宫外的走动,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乌衣巷上的几家,可还老实吗?”
不愧是做太后的,王贞英一开口,就抓住了重点。
建康城虽大,但是说起能搞事的人,大约都聚集在狭长的乌衣巷上。只要这条小巷保持安宁,那么建康城的安稳也就有保障了。
小得儿仰着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谢公出城到寺庙里去隐居了,说是要修行,王侍郎已经多日闭门不出,连客人都不见。至于国舅,这些日子也不见进宫走动了,连消息也没有送进来一个。”
“太后娘娘,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既尽管说,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吗?”
本来作为一个深宫妇人,王贞英获取宫外消息的途径,就只有这些宫女太监,他们要是再不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那太后娘娘岂不是要变成瞎子聋子?
现在和之前的形势也不同了,司马曜还活着的时候,王贞英确实可以对宫里宫外的事情全都装作不闻不问。
那是因为,在她的前面有司马曜挡着,不管是后宫的阴谋诡计,还是前朝的纷乱,都有司马曜处理,作为他的皇后,王贞英根本就犯不着动这一份脑筋。
头脑聪明的女人
现在就不同了,她是当太后的人了,虽然有那么一个皇帝的摆设在那里,但是,这朝廷上的事情她也是可以有话语权的。
而且,只要是她说出去的话,就没有人敢不听从,至少都要考虑。
所以,宫里宫外发生的事情,她要做到尽量掌握,这是必须的。
小得儿犹豫了一阵,这才说道:“奴婢觉得,街面上越平静,就越是危险。”
“比如国舅这些日子也不进宫闹事了,奴婢真是浑身都不舒服。”
“你真是皮痒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司青白了他一眼,小得儿还不服气呢!
“说了又怎样?”
“是太后娘娘说的,让我知无不言的!”
“我这也是实话实说!”
奴婢们的放肆也不是凭空而来,对于王恭的那些无理取闹,王贞英也是头疼的很,平时没少说他的坏话。
而这些坏话的听众,当然都是身边的小太监,小宫女了。
王贞英没在意,看着他们道:“你们不必拘谨,说的都是在理的,我这几日也是心烦的要命,总觉得,这城里不太平,可是,这宫里却又平静的不行。”
“这就更不对劲了,要么,就是他们在密谋着什么,却故意不让我知晓,瞒着我。”
这是很有可能的,尤其是大兄王恭那边,自从王贞英几次没有站在他那边,王恭的情绪就开始不对头。
有什么事情,也不进宫抱怨了,很多谋划,也不再带着自家妹妹,虽然王贞英对他的很多行为都是不赞同的,但是,她也还是想知道。
必须要知道啊!
这要是被蒙在鼓里,等到真的闹出什么大事来,帮忙收拾烂摊子的,还不是她这个妹子。
可惜,这些日子,乌衣巷里平静的要命,不只是王恭没有行动,王谧也是安静的不行。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都憋着一股劲,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其实,王贞英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
已经有了密谋,那至少可以判断事件发展的方向,对抗的两边都是一样。
可要是还没有具体的计划呢?
那麻烦可就大了。
作为久居深宫的太后,王贞英根本就无法判断他们搞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