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五章

    那些低级的官员们,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一圈儿之后,仍旧为了新首辅人选的事情争执不休。

    李枭就在张煌言门外坐了一宿,没人敢劝。大家只能都陪着!

    身子已经被掏空的张万祺站了半宿,已经觉得两腿酸麻,硬挺着坚持了一会儿之后,只能告罪说是进去侍候老爹。

    李枭知道这家伙说的是托词,可这个时候也不好和他计较。点点头,算是准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家身上都沾了露水。

    里面传出来消息,说张煌言醒了,想请大帅进去。

    李枭走进张煌言的卧室,一股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进内室,李枭看到张煌言的脸好像黄纸一样的颜色。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一看就知道是病情严重。

    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挺过来就不容易。

    “都出去!”张煌言的手无力的抬了抬,可只抬了两寸就放下。

    他的声音中气虚浮听起来十分缥缈,与往日里那深沉的声音判若两人。

    屋里的侍妾和几个侍女,赶忙向李枭施礼之后退了出去。张煌言的身边,只剩下张万祺垂首站着。

    李枭身后,只是站着顺子。即便李枭吩咐,顺子也不会离开。他是绝对不会让李枭单独一个人面对任何人,虽然张家父子一个要死了,另外一个身子骨弱得跟面条一样。

    “大帅!坐。”说了三个字,张煌言好像就用了很大力气。

    喉咙里面喘气的声音,好像在拉风箱一样。

    李枭点点头,坐到了张煌言病榻前的一张椅子上。椅子上还有些许温度,估计刚刚张万祺就坐在这里。

    “不要想那么多,养病要紧。”李枭拍了拍张煌言的手安慰道。

    这一拍不要紧,李枭感觉到他的手跟死人手一样冰凉。

    “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我这一病算是不成了。朝廷里面的事情很多,还望大帅选择一位良臣主持。老夫!老夫恐怕……!”

    张煌言的眼角,留下一行浑浊的泪水。

    李枭取过手帕,帮着张煌言擦拭了泪水:“都说了,不要想的太多,安心养病要紧。”

    “老夫与大帅相遇在鲁王府,如今算起来也有十数年光阴。猛得大帅不弃,让老夫舔居首辅之位……!”张煌言说完这两句话,“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气。

    “您有功于大明社稷,这些年的政事,全赖张先生支撑着。我李枭感谢你,大明百姓感谢您。

    莫要说太多,好好养病。等您病好了,李枭和您老谈上三天三夜都成。”

    “老夫要说,如果今天不说,今后怕是说……说不成了。

    自从孙先生荣养之后,老夫就为大帅您操持政事。大明在老夫的操持下,虽然表面上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般的热闹。

    可老夫知道,这鼎盛的背后,却隐藏着许多危机。

    为了让自己制定的政策得到最好的执行,老夫不得不任人唯亲。

    老夫不是不想任用贤人,可……,任用贤人是有风险的。一旦办事不利,又或者是不能体察上意。

    往往会将一件好事,办出了偏差。”

    张煌言说到这里,又喘了起来。

    “您的身子骨没大事情,将养一下就会好,这些事情等您好了咱们再说。”李枭看到张煌言虚弱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他说的也是实情!

    不是自己的亲信官员,哪里会拼了命的给自己办差。在官场上,不同派系的官员,私底下挖坑使绊子实在太过平常。

    都是为官的高手,即便完坑使绊子,也都是在朝廷规制框架内做手脚。

    所谓潜规则办事,明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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